我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雖說一開始是打算來這裏看看有沒有啥關於那食壽鬼地線索,順便檢查一下這層樓地住戶,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可問題是現在都什麽情況了?
不跑等啥呢?
媽的現在這麽多人跟幾十年沒見過肉的野人一樣盯著咱倆,多呆一秒都是在作死線上跳舞,不想著跑路你還要等啥?
等他們排排坐,跟咱倆攀扯一下身為食材的餐桌禮儀嗎?
你看他們像講禮儀的人嗎?
腦子裏想什麽呢?
感覺到崔七夜離開,我急忙伸手往後撈了一把,隻撈著一把空氣。
急得我想回過頭問候他幾句,又不敢讓那群人離開視線。我現在隻感覺自己正對幾百隻哭泣天使,敢轉過頭去小命就得丟。
又不好直接丟下崔七夜,自己一個人跑路。
隻能站在原地跟那群“人”幹瞪眼。
“你好了沒有?”
我看著那群目光死死盯著我的人,在這兒呆著的每一分都是種精神上的折磨,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崔七夜那邊也還是還沒弄完,隻能一遍遍小聲催促。
“好了沒,崔七夜?”
我又催促了一道,能聽著好像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崔七夜終於是有了回應。
“處理好了,走吧。”
我身後崔七夜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吩咐道:“你注意著前麵,我看著後麵,別走太快了。”
聽到到他的聲音我如釋重負,按著崔七夜的指示繃著臉一點點兒往樓道和電梯那邊走。
明明一段很短的路程,但我感覺自己像參加千米賽跑似的,每次把目光挪過去,都感覺那終點距離自己還是異常的遙遠。
好不容易才捱過了半程。
“我們走樓梯,還是坐電梯離開啊。”
我不安地問了句。
“走。”
在我身後,崔七夜小聲地說了句。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啥意思,問他走樓還是從電梯走,你給我來個走是什麽意思?
我還以為是我說話太小聲,崔七夜沒聽清楚或者是因為我走的太慢了他的意思是讓快點兒。
正想再重複一遍時,便感覺到身後有人猛推了我一把。
是崔七夜。
“跑!”
崔七夜沒再壓著聲音,大喊了一句。
在我意識到他說的什麽意思前,身體便已經提前做出來了反應。崔七夜推了我一把時,腳便不由自主地邁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崔七夜那聲“跑”是先出現,還是後出現。
總之在我步子邁開時便聽著吱呀的怪叫聲傳來,同一時間,雜亂的腳步聲在我身後響起。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那些一直在看著我們倆的人終於瘋了。
那叫聲很快在樓內蔓延,宛如瘟疫一般擴散,原本站在前麵那完全沒有任何異常的一家子在那叫聲中也失控了似的,扭著身子朝我衝了過來。
“艸!”
我咒罵了一聲腳步一點兒不慢,正想回頭看一眼崔七夜有沒有跟上了來,順便看看後麵兒是個什麽情況,做好心理準備時。
餘光便掃見側邊有個歪斜著身子的人影不要命般朝我撲了過來。
我心中大驚,連忙止住腳步,伸手抓住那撲過來的人影,好在那人衝過來的狀態本就站得不是很穩,我隨手一扯,便將他拉倒在地。
“小心腳下邊兒!”
我扯著嗓子嚎了一句提醒崔七夜,直接從那地上的人身上跨過去,大著步子往樓梯那裏衝過去。
回頭便見著那群人跟瘋了一般往我和崔七夜衝來。
這群人好似完全失去了理智,每一個人都隻想著往我和崔七夜這裏跑,其他的完全不管不顧。
我見著崔七夜一把拽住從旁邊兒撲過來的一個人的手來了個漂亮的過肩摔。
那人倒地後,崔七夜踢開剛才沒站穩摔倒在地,剛想著爬起來,看到崔七夜直接想去抓,沒了手的支撐便又趴了下去的男人的手,一步跳了過去。
那男人剛想站起來,一隻大腳便踩在他腦袋上,將他踩了回去。
接著又是幾隻鞋子踩著他的胳膊、後背過去……
不隻是他,另一個被崔七夜放倒的人也是一樣的下場。
本來還指望著這些人橫在路上能稍稍阻礙一下他們,看來多少有點兒異想天開了。
甚至不需要我們,那群人自己都能時不時拖下一兩個沒站穩或者跑得太慢的人,踩著他們就這麽朝我和崔七夜衝過來。
被拔倒在地上的人也完全沒有仇恨或者怨怒,無論怎麽樣他的眼裏好像隻有我和崔七夜。
不管怎麽隻要朝我們倆來就行
甚至倒下的人都沒打算花時間站起來,手、腳甚至是身子並用,隻要還能移動,怎麽樣都可以。
然後便淹沒在後來人的腳步中。
那畫麵看的我不寒而栗。
這情況也別想著什麽撐到電梯來了,等電梯下來我跟崔七夜早就被他們撕碎了。
就算是十一樓那也得爬。
“小心前麵!”
我避開前麵衝過來那一家子跑的快那一對夫妻,同時大吼一聲提醒崔七夜,低伏著身子從二人側麵的空擋鑽過去。
崔七夜倒是完全沒避著,直接拽著那二人的胳膊用力一扯,從二人之間穿過去。
慣性再加上崔七夜的助力,那二人便如同保齡球那般不受控製地和崔七夜身後追在最前麵的人來了個親密接觸,撞了個人仰馬翻。
我拎著那不大點兒的孩子衣領跑了幾步,將那和自己父母以及其他人一樣失控的孩子塞回自家屋裏順手把門帶上。
和崔七夜一起往樓道走。
真要往去下一層樓的樓梯跑去時,崔七夜一把拽住我的衣服把我給扯回到往上的樓梯。
“走上麵!”
幾乎是前後腳的時間,那群人便已經追了上來,似乎是打定主意死也不能放我和崔七夜離開。
可能是這層樓,也可能是整棟樓甚至整個小區。以那食壽鬼的影響力來看,也不是沒可能。
隻要不離開這個小區就談不上安全這一說。
這點我知道,崔七夜肯定也清楚,這種情況下還往樓上跑,除非這些人的失控隻維持在這層樓內,否則無異於自尋死路。
這種情況下也不知道他為啥會讓我往樓上走,眼下我也來不及多問,隻能相信崔七夜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