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戲月也沒能觀察到有用的消息。

她滿腹疑惑地回來了,困惑地問:“會不會是我們誤會了,難道柳姨娘這次真的什麽也沒有做?”

就連竇紅胭將三個孩子叫過來,柳欣兒也隻是擔心竇紅胭給他們下毒。

而沒有露出心虛的跡象。

她和流雲對視一眼,兩人皆是困惑不解。

最後,流雲堅定道:“柳姨娘和太子妃聯絡是事實,先前還想要拉攏老夫人,這件事一定還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我相信主子的判斷。”

戲月無聲點了點頭:“主子比我們機智,她看得一定比我們多。”

但兩人又是麵麵相覷許久。

都懷疑柳欣兒在背後做了手腳不假,但誰也猜不出來柳欣兒究竟做了什麽,也是真。

單是懷疑,並不能給柳欣兒定罪。

竇紅胭起身,進入書房:“送信一封,給太子府,將這件事給告知太子殿下,讓他來解決。”

一定有什麽超出自己能力的東西。

她這才遲遲無法看透,柳欣兒究竟在做什麽。

信封很快送到太子府。

蕭昃收到信件,不曾小覷,回了一封信說自己最近太忙,但很快就會派人來為竇紅胭調查。

確認她身邊是否安全。

見到回信,竇紅胭這才稍稍放心了些:“既然他已經知道,侯府很快就會有人來查,這件事無需我們擔心了。”

主仆三人又恢複了從前無所事事的日子。

但安靜了兩天之後,竇紅胭忽然覺得不對勁,疑惑問道:“最近沈易書是不是也沒什麽動靜,他都在做些什麽?”

流雲和戲月對視一眼。

三人同時微妙地挑了挑眉。

沈易書忽然老老實實,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這日,竇紅胭幹脆起身,輕笑一聲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聽雨園一趟,看看夫君最近在忙什麽。”

聽雨園院中十分安靜。

今日沈易書不上值,而柳欣兒這個時間,還在忙著三兄弟的吃喝,就在讀書的書房不回來。

靠近之後,院中卻傳出女人嬉笑的聲音。

伴著沈易書斷斷續續的調笑:“不錯,你竟還有調香的手藝,從哪學的?”

“回大爺……府中的姐姐們教的。”

“我看他們都沒有你手巧,這雙手,玉做的一樣。”

竇紅胭推門而入時,正巧看到,沈易書拉著婢女的手,正在愛不釋手地撫摸:“小手真軟——”

“竇氏!”

他臉色瞬間僵硬,蹭地一下站起來。

下意識覺得心虛。

回過味來之後,發現自己居然下意識的害怕竇紅胭,他臉色更難看,低聲斥責那婢女:“還不滾出去!”

“出去做什麽?我看這屋裏的熏香的確不錯,”竇紅胭用手帕捂住鼻子,漫不經心地說:“既然夫君喜歡,那就留在身邊吧。”

“你什麽意思。”沈易書還以為竇紅胭沒安好心。

那婢女的動作更是一頓,錯愕地看了竇紅胭一眼。

又慌忙低下頭,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見兩人都是一副老鼠見到貓的樣子,竇紅胭覺得好笑,“這個侯府是夫君的侯府,女人,自然也是夫君的。”

“喜歡哪個,抬進院中做姨娘也就是了。”

她靠近那婢女,居高臨下審視一眼,點了點頭:“是個水靈丫頭,還算配得上侯府。”

沈易書錯愕之餘,還有莫大的驚喜和滿足:“沒想到你如此知書達理,從前倒是我對你有所誤會了。”

他也叫住那婢女:“夫人都發話了,剪秋,還不起來拜謝夫人。”

那名為剪秋的婢女喜出望外,淚花都激動地冒出來,忙跪在竇紅胭腳邊:“多謝夫人垂憐,多謝夫人,剪秋以後定當竭力伺候大爺,服侍夫人。”

“嗯,不錯,還算守規矩。”竇紅胭點點頭。

說罷,正要起身離開。

誰知沈易書正在興頭上,直接叫住竇紅胭,對她今天的表現十分滿意:“竇氏,看來你的女德和婦道學得也不錯,知道身為妻,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我對你很滿意。”

他沉下臉,一副說教的樣子。

竇紅胭當即就沉下臉。

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算敷衍,點頭說:“謹遵夫君的教誨。”

心中卻早就神遊天外。

“還有……”沈易書臉色忽然陰沉。

深深看了竇紅胭一眼,眼神晦暗道:“婦人可以無德,但萬萬不可以失德,不貞潔的女人都要被浸豬籠,此事你怎麽看?”

“夫君說得對。”竇紅胭點點頭。

內心默默輕嗤一聲,想著盡快回去,自己還能睡個午覺。

兩人一番話說的莫名其妙,聽的人難免多想。

剪秋猶豫不決地看看兩人,還以為二人是在敲打自己,連忙跪下表忠心:“還請夫人,大爺,二位放心,奴婢生是侯府的人,死是侯府的鬼,一定對大爺忠心耿耿。”

……

侯府新抬了一位姨娘的事,很快傳到柳欣兒耳中。

她臉上的笑意一滯,整個人如墜冰窖,心灰意冷地質問沈易書:“你說什麽……”

“姨娘?”

柳欣兒指著剪秋質問:“這就是一個賤婢!你也要讓她和我平起平坐嗎!”

“柳欣兒,你過分了!”沈易書正高興著,隻覺得沒麵子,“剪秋已經是侯府的主子,從今以後恢複名諱,你該叫她一聲何妹妹。”

“哈哈……笑話!”

她笑出眼淚,看看站在何剪秋身前,一心維護新侍妾的沈易書。

又看看低眉順眼,看起來老老實實,但不知道什麽時候背著自己和沈易書開始勾搭的何剪秋。

柳欣兒氣急敗壞,一把掀翻桌子:“我真是瞎了眼了!”

“柳欣兒!這裏容不得你來放肆!”

沈易書的心情再三被柳欣兒敗壞,終於沒忍住,伸手推搡柳欣兒,直接將柳欣兒推翻在地。

兩人不歡而散。

消息傳回竇紅胭這裏,她繼續淡定地賞花,“無需理會。”

這兩人反目成仇,對自己是好事。

起碼,將來就算合離,被沈易書厭倦的柳欣兒也無法成為主母,自己也就不用擔心沈毓珩被磋磨。

說話間,外麵傳來通報。

“夫人,妾何剪秋,來給夫人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