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對視一眼,誰都不相信這樣的巧合。
“怎麽會這麽巧,沈易書偏偏也有一個同僚,和他自己情況相似,且這種醜聞還爆了出來,讓沈易書知道……”
於是沈易書緊接著聯想到自己的情況,就這樣猜出來沈宏宇的身份?
竇紅胭下意識不相信。
她擰眉思索片刻之後,起身回到書房:“先不理會侯府,容我再想想。”
反正一時半刻,柳欣兒和沈易書也翻不出花。
自己當前最要緊的,是想清楚該如何應對沈易書接下來有可能的更多懷疑。
竇紅胭提筆半晌,遲遲無法下筆。
心中糾結,不知道這封信是寄給蕭燕青的好,還是另外試探其他人?
蕭燕青是皇子,權勢滔天不錯,但可僅限於此。
更多的,是蕭燕青此人,對竇紅胭來說並不靠譜。
一想到蕭燕青對顧昭昭這副窮追猛打的樣子,竇紅胭就心中搖擺,拿不準是否能向蕭燕青真的合作。
糾結了好一會,竇紅胭終於落筆。
但署名卻是赫然一個長平公主。
她還是決定,先從長平公主這裏試探一番。
信件給到長平公主這天,她看了眼信紙,默默收了起來,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答複。
反而看著遠處深思。
不遠處,傳來安雅郡主玩鬧的聲音。
這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她必須護著她。
但竇紅胭和沈毓珩……
這兩人,一個背靠太子,自己得罪不起,就連安雅郡主也在竇紅胭那邊吃癟。
而沈毓珩,他前些日子聯係安雅郡主的事情,現如今已經被長平公主知道,她下意識不願意帶著公主府再接近侯府。
至於太子……他是自己的兄長,卻眼睜睜看著竇紅胭這個出身卑微之人為難安雅郡主,而不作為。
“母親!我今日還是不能出去玩嗎!”
一張稚氣未褪的臉出現在長平公主麵前,安雅郡主無憂無慮,凶巴巴看著長平公主:“你還要把我關多久?”
“等你什麽時候學會不再跑去別人家,什麽時候學會懂事了再出去。”
“哼!”安雅郡主直接轉身離開,背影氣鼓鼓。
長平公主留在原地,看著那封信,反複深吸一口氣,也沒能緩解煩躁的心情。
多種不爽一起爆發之後,長平公主幹脆一甩手,冷冷說:“來人,送信給侯府。”
信件中毫不留情地拒絕了竇紅胭。
侯府收到回信之後,竇紅胭不算十分意外。
她皺了皺眉,事已至此,自己隻能聯係蕭燕青了。
沒多久,三皇子府也收到了竇紅胭的信件。
她見竇紅胭居然一反常態,想要和自己合作,當即大喜過望,恨不得現在就再闖入侯府。
但上次的教訓還牢記於心。
他隻能咬牙認栽,硬著頭皮將約定的地址定為一家帶有獨立包廂的酒樓。
到時候蕭昃肯定不能像從前那樣第一個出現。
蕭燕青深深覺得自己太機智了,早早等在茶樓,內心則忙著思索該怎麽嚇竇紅胭她才能學會尊重自己。
竇紅胭還不知道蕭燕青的內心戲如此之多。
她帶上流雲,正準備出門,流雲卻仍然不放心,還記得之前蕭燕青多次闖入侯府。
“夫人,我們就這樣去見三殿下,真的沒關係嗎。”
“屬下擔心他會對您不利。”
“無需擔心,”竇紅胭十分放鬆,不在意道:“走吧,去看看我們這第一次合作,三殿下會不會讓我們有麻煩。”
“主子,您豈不是一身涉險。”
“無礙,放心。”
臨出門前,竇紅胭施施然說:“就算蕭燕青想做什麽,也要先想想得罪蕭昃的下場,他知道輕重,不會在一開始就惹惱蕭昃。”
“而且不是有戲月嗎?”竇紅胭叫上眾人,吩咐戲月:“不可魯莽,一旦發覺不對勁,一定要立馬聯係太子府,萬事安危最重要。”
說完後,還看向另一個白衣女子。
聞著空氣中從流風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藥香,幾人同時放鬆了些,就連竇紅胭也語氣輕鬆許多: “還有流風跟著,我們的入口之物就不必擔心有人做手腳了。”
“屬下定不辜負主子的信任。”流風嚴陣以待。
到達約定的包廂之後,流風頂著蕭燕青隱隱不悅的目光,強硬的要求將全部茶點檢查一遍。
竇紅胭歉意淡淡道:“手下人大驚小怪,殿下莫在意。”
說完笑眯眯的和流風對視一眼,對方搖了搖頭,站在竇紅胭身後。
確認無毒,跟在竇紅胭身後的幾人都鬆了一口氣。
就連竇紅胭,也在這種氣氛中難免緊張,無聲鬆了口氣。
蕭燕青臉色不悅地扭曲片刻,很快將自己哄好,神色如常說:“既然夫人看到了本王的誠意,那我們就開始吧。”
說完迫不及待地問:“本王想知道,現在三天時間早已過去,夫人是否想到如何討顧昭昭歡心的法子。”
“殿下,您上次的要求並不算數。”竇紅胭先是冷冷提醒蕭燕青。
見對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她這才繼續說:“殿下可否仔細說說,太子妃上次是什麽反應,見到您送給她的門客,十分喜歡?”
“不錯!”
一想到當初顧昭昭對著自己麵露驚喜的樣子,蕭燕青就心潮澎湃。
他很是癡迷地回味一番,幽幽說:“我將那些門客送給昭昭,她十分喜歡,並未拒絕,還向我道謝……”
竇紅胭無聲抽了抽嘴角。
堂堂皇子,想要要求未免太過簡單。
僅僅是顧昭昭的一次好臉色就這麽高興?
但同時,竇紅胭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看來,顧小姐也並非十分不分,明白您的做法是在為顧太傅博名聲,可見她對建設自己的名聲並不排斥。”
相反,顧昭昭一個深閨女子,就算有著太子妃和顧太傅這雙重身份加持。
一定也還是希望搏出自己的名聲的。
既然對方有所求,竇紅胭也就有了想法,建議道:“既然顧小姐希望能有個好名聲,那不如殿下為她進言幾句,讓她在恰當的時機對百姓表露善意,百姓自會愛戴她。”
“你說的有理!”蕭燕青讚同的擊掌。
對竇紅胭抬了抬下巴說:“既然你已經有法子了,那就照你說的做,你盡快給出本王一個完整的策論,本王要親手交給昭昭。”
“……”
麵對對方的土匪做派,竇紅胭很是無語片刻。
而後不解地問:“殿下既然真心喜歡顧小姐,為何不將她搶過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