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山說出,雲朔是煉髒境時,在場的眾人,無論是林院弟子還是張院弟子,都是傻了眼。

“這怎麽可能?!”

“煉髒境……他是煉髒境!”

“他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如何能突破到煉髒境啊?!“

“我們長風縣,又出個趙空山?!”

張院的弟子的話語中,除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外,還有濃濃的畏懼之色。

林院和張院素來不和,多有矛盾,在今天之前,張院一直都死死壓製著林院。

可現在起,林院要翻身了!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煉髒境……

放眼整個長風縣的曆史,有多少年沒出現過了?

而相比於張院那邊的錯愕,林院這邊則是截然相反,一個二個眼中的驚喜和激動根本就抑製不住。

林院一直被張院針對和壓製,林院之人哪個不對張院積怨已久?如今雲朔在一天之內接連打翻了張院羅炫、何山和張耀三人,不但打了張院的臉,也是給林院眾人好好出了一口惡氣。

“混賬小子,你敢重傷我兒,還廢了他的修為,我宰了你!”

突然間,查看完張耀傷勢的張驍直接暴起,他如發怒的虎豹一般,雙目猩紅,幾乎失去理智,直接就朝雲朔撲了過去。

身為煉髒境後期的老牌高手,此刻的他剛一出手,周身的氣血便濃烈得紅光大作,身後也浮現出一道朦朧的猛虎虛影,氣勢十足。

他動手太快,旁人都看不清動作,隻感覺好似有一陣激烈的狂風在瞬間誕生,且毫無征兆地席卷向了雲朔。

而雲朔則是不閃也不避。

就在張驍的拳頭即將擊中雲朔胸膛的前一刻,一隻手探了過來,直接將其擋下,並且爆發出一股比其更為驚人的氣血之力。

張驍的身影被逼得不進反退,被迫轉攻為守。

“張驍,你一個快五十歲的人了,竟然對小輩出手,當真是不知羞恥!“

替雲朔擋下攻擊的,自然就是他的師傅,林院的院主林千峰了。

和張驍當了十幾年的對頭,他怎麽可能不了解對方的性格,早在張曉動手之前,林千峰就已經預判到對方會狗急跳牆了。

“林千峰,你滾開!”

張驍盛怒道。

“嗬嗬,你當著我的麵,要對我的弟子出手,真當我是吃素的不成?!“

林千峰話音剛落,也是一身修為顯露無疑,身上的氣血遍布每一處的毛孔,如同烈火燃燒一般,湧動不斷。

“煉髒巔峰……你竟然已經修煉到煉髒巔峰了!”

原本因為兒子重傷被廢,而怒火中燒得近乎失去理智的張驍,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冷靜下來。

他看向林千峰的目光中,從一開始的憤恨轉變為了深深的忌憚。

“我是年紀大了,氣血衰敗厲害,不如當年了。但是……你張驍要是不服,咱倆就來過過招!”

“不過事先說好,你兒子張耀已經廢了,你這個當院主的要是再有什麽閃失。那麽屆時張院會落得什麽下場,可就不好說了。”

林千峰這番話一說出來,對麵的張驍頓時麵沉如水。

在這之前,林千峰一直展現出的都是煉髒境後期的修為,張驍也是煉髒境後期,在修為等同的情況下,後者更年輕,所以完全不懼怕林千峰。

可如今對方已經更進一步,情形就變了。

前者現在是煉髒境巔峰,後者是煉髒境後期,一旦動起手來,張驍的勝算不到三成。

“林千峰……算你狠!這一回,老子認栽了!”

張驍咬牙切齒地說道,正欲抓起昏死過去的張耀直接離去,卻是被雲朔出聲叫住:“等等。”

張驍轉過身,看向了雲朔。

隻見後者抬起手,指了指張院大門口上掛著的牌匾,道:“都說了,我是來踢館的。你們張院的人輸了,沒能擋下我的踢館,這塊牌匾,還有資格掛在上麵嗎?”

聽了雲朔的話,張驍怒目而視:“小子,你夠了!不要以為你邁入煉髒境就沒人能治得了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雲朔嗤笑一聲:“這個道理我自然懂。但,這裏不是天外天,而你,也不是那個人外人!張院主,輸了就是輸了,怎麽,你張院的人輸不起嗎?”

“你……你是不是非要砸了我張院的招牌不可?”

張驍看向雲朔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怨毒,若非林千峰就在一旁,他此刻早就已經再度朝對方動手了。

他現在也是進退兩難之地,如果雲朔非要以踢館成功為借口砸了張院門口的牌匾,那麽張院就是徹底的顏麵掃地了。

可張驍眼下也無力阻止,單獨一個林千峰就已經讓他頭疼不已,而若是雲朔和林千峰兩個煉髒境聯手的話……那他就更是沒有半點勝算了!

“……倒也不是非得這麽幹……我可以不砸你們張院的牌匾。但是,這對我,對於我們林院,又有什麽好處呢?”

雲朔話鋒一轉,沒了之前那種步步緊逼的語氣。

張驍也是人精,立馬就聽出了對方的意思:“……你想要封口費?”

雲朔沒有否認。

張驍又問:“要多少?”

踢館摘匾這種事情雖然很少,但也不是完全沒有,以往的踢館戰中,獲勝的一方一般也不會真就砸了對方的牌匾,而是會“私了”。

也算是一種破財消災了。

雲朔思忖了一下,道:“一千……不,兩千兩銀子。”

“什麽?你怎麽不去搶?!”

張驍麵皮猛地一抽,愕然地看向雲朔,這小子還真是獅子大張口,兩千兩,快相當於張院半年的淨收益了!

張院雖在九院排名第四,一年也才淨賺四、五千兩銀子。

“你也可以不給,這樣的話我現在就砸了你張院的牌匾,事後再將今日之事大肆宣揚一番。屆時,你們張院,恐怕就顏麵盡失了。”

雲朔輕笑道,似在譏諷,又似在威脅一般。

“你……”

張驍氣得幾乎要吐出血來,他此刻也是憋屈得不行,門下的弟子打不過雲朔,自己這個當院主的也不是林千峰的對手,不僅如此,還要被人拿捏。

他這輩子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又憋屈,又無奈。

“怎麽樣,張院主,你怎麽選?“

雲朔又追問了一句。

“……”張驍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一咬牙:“兩千兩銀子就兩千兩,但你必須答應我,今日之事,不得外傳!”

雲朔點了點頭:“這是自然。”

其實,兩千兩銀子雖然著實不少,可對於眼下的雲朔而言還真沒什麽大用,他如今需要的資源隻用錢的話很難買到,這一筆錢,主要還是為了林院撈的。

兩千兩銀子,對於眼下入不敷出的林院來說,雖改變不了實質性的問題,可也能暫時一解燃眉之急。

自己已經重創並且廢了張耀,替林淨塵和牛旦報了仇,林院和張院的恩怨,以後也有的是機會去算,並不急於一時去徹底解決。

隨著張驍選擇了拿出兩千銀子終結這一場兩院之間的爭鬥,林院也是大勝而歸。

雖然出於口頭約定,不能鬧得人盡皆知,可是對於目睹雲朔今日表現的林院眾人來說,一個二個都是心中激動而又亢奮。

“雲師兄,你也太厲害了!我聽說你才十九歲,居然都能修煉到煉髒境了!”

“雲師兄,你簡直就是咱們林院的趙空山啊!”

“瞎說什麽?趙空山二十歲才突破到煉髒,咱們雲師兄十九歲煉髒,隻強不弱好嗎?”

回去的路上,林院弟子將雲朔圍住,眼神中滿是欽佩,口中的話語也盡是讚揚之詞。

對此,林千峰全程樂嗬嗬地看著,林淨塵雖然感慨,卻也沒有半點的不服和嫉妒,而林倩兒,那一雙眸子更是自始至終都未從雲朔身上挪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