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羅炫一口應下,甚至連自己為什麽要調查周浪的原因都不問,雲朔對對方的好感度不由得漲了一截。

“若是這羅炫真能為我所用的話,的確是一件好事,最主要的,如果我能通過他拉攏羅家,也算是為林院那邊招來一大助力。”

雲朔暗自想到,自己現在背後,除了林院之外,還有宋家,要是再搭上羅家的話,自己在長風縣內的勢力就更上一層樓了。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雲朔對著羅炫說道。

其實他本來是想用宋家的力量去查的,但是轉念一想,宋家的勢力目前不如羅家,再者自己正好可借這個機會看看羅炫對自己的真實態度如何。

如果羅炫真的想和自己搞好關係,那麽調查周浪這件事,對方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去做。

“天要黑客,我要回林院了,至於你……”

雲朔的話還沒說完,羅炫當即接話道:“雲哥,我就是在等你才沒走,眼下你要走,我自然也沒了再逗留的理由了。”

雲朔心中感慨,這羅炫還真是會說話,以前怎麽沒這麽覺得呢?

羅炫接著前腳剛結完賬,後腳便和雲朔一起走出了醉香樓。

但四人才剛走出醉香樓,一輛馬車便停了下來,阻礙在雲朔他們的麵前。

雲朔目光微凝,他能感受到馬車上傳來一股子不弱的氣血氣息,心中暗道一句:“來得還真是快,這李家的人,當真是有仇當天報,一點兒不耽擱。”

羅炫則是快步衝了過去,朝著那名駕馭馬車的車夫厲聲質問起來:“搞什麽?這門口的路這麽寬敞,你非得停在我們麵前,你丫是不是找事兒啊?”

那馬車車夫看著羅炫身上的羅家嫡係弟子才有的定製錦衣,臉色頓時緊張起來,他隻是李家的一個車夫而已,可不敢得罪羅炫這種羅家嫡係少爺。

就在羅炫欲再度追問之際,一隻滿是老繭的手伸出,將車簾拉來,而後,一道並不強壯,甚至有些幹瘦的身影從車廂裏麵走了出來。

來者年近四十,胡子拉碴,頭發並不長,相貌也不出眾,但那一雙眼睛,卻被一般人要明亮得多。

當看到這名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時,羅炫那理直氣壯的姿態一下子消散,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腳下步伐都下意識地退了兩步。

“羅炫少爺,你是對我李家的馬車停在你麵前,有什麽不滿嗎?”

黑色勁裝的男子冷冷開口,神情古井無波。

羅炫身後的兩名護外臉色一變,本想去拔腰間的武器,卻又是猶豫了一下,選擇了放棄。

“李河……你、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羅炫壓下心中的驚詫,反問道。

李河走下馬車,道:“有人打了我李家的少爺,身為李家人,我自然是來要一個說法的。”

話音落下,李河的目光便匯聚在雲朔身上。

羅炫也是立馬意識到,定然是李崖回到李家後告了壯,然後李家才派出這李河來對付雲朔,說是要個說法,實際上是找回李崖和李家丟掉的麵子。

羅炫心中一沉,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哼!分明是你李家的少爺李崖有錯在先,怎麽還好意思來找我們的麻煩?你們李家,當真是越來越霸道了!”

麵對羅炫的話,李河麵無表情,隻是繼續道:“具體是怎麽樣的,我管不著。我隻知道一件事,李家生我養我,身為李家人,自家的少爺被打了,我可不能做事不管。”

羅炫啞口無言,這下是毫無疑問,無法善了了。

“羅炫,你退下吧。”

雲朔開口,羅炫猶豫了一下,還是退回到了兩名護衛中間。

“早就聽聞李家是三大家族之首,自視為長風縣裏的地頭蛇、土皇帝,今日一見,果然是一點兒道理不講,霸道得不行。”

雲朔緩緩開口,語氣有些陰陽。

“你就是雲朔?”李河問道。

“是我。”

“我家的李崖少爺,是你打傷的。”

李河又問。

“是又如何?”雲朔不以為然。

“很好。”李河點了點頭,“你敢作敢當,就還有幾分骨氣。這樣吧,你主動一斷一臂,我再打斷你一條腿,這件事就翻篇。”

雲朔搖了搖頭,道:“這個建議不太好,我不太喜歡。不如這樣,我們換一個方式。”

“哦?”

李河看向雲朔的目光中,帶上了一抹詫異。

“昨日,我在長風碼頭對拳戰之中,擊敗了龐海,將其重傷,你可知曉?”

“自然,但那又如何,你覺得他可以和我相提並論?可笑,若是我與他對敵,二十招左右便可分勝負,至於你……”

李河雙眼微眯,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湧現出一絲別樣的神情,那是一抹輕蔑,他嘲諷道:“以為擊敗了龐海那種貨色,就覺得自己是真正的高手了?”

雲朔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和龐海無冤無仇,隻不過是我和他各自代表宋家和王家出戰,屬於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本可以殺了他,或者廢了他,但我沒這麽做。”

雲朔頓了頓,“不是我心善,而是因為,大家都是單純為了賺錢養家,都是打工的牛馬,若無必要,不是非得下死手。

但你這種不一樣,那龐海好歹是個人……而你,隻是一條狗,一條李家的狗罷了。”

雲朔說這話時的語氣平平淡淡,可落在李河的耳畔,卻無異議是一道驚雷炸響。

原本一直保持著麵無表情,看似鎮定無比的李河,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咆哮道:“小子,你找死!”

雲朔嗤笑道:“找死的不是我,是你。”

下一秒,李河整個人便朝他衝了過來,一身旺盛的氣血之力以狂暴的方式洶湧不斷。

光是論氣血,李河就比龐海強了一大截,一身修為,已然達到了煉髒境中期頂峰,距離後期,也不過一步之遙而已。

………………

“不好了,外麵有人打起來了!”

“打架,哪裏哪裏?”

“就在門口,就在咱們醉香口門口!”

醉香樓裏,一名醉香樓的小廝著急忙慌地說道,他的話,頓時引來樓中一眾客人和侍女的注意。

“怎麽個情況,誰人還敢在我們醉香口門口打架?”

醉香樓的那位風韻猶存的老鴇柳眉一挑,有些不太相信。

那小廝隻得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但我看到羅炫少爺他們都在門口呢,那打架的人似乎跟他有關係。而且那兩人好生厲害,僅是過過拳腳,那陣仗就是拳風呼嘯不斷,我都不敢靠近,隻能遠遠看著呢!”

見他說得這般誇張,醉香樓老鴇更疑惑了,連忙帶著幾名侍女和一名管事走了出去,那些客人也都選擇了湊熱鬧。

當來到門口,便立刻有人驚呼起來:“那不是李家的煉髒境高手,李河嗎?!”

“和他打的是誰啊,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你們連他都不知道,他就是昨天一戰驚人的那個,林院的天才,雲朔!”

一時間,驚呼不斷,議論紛紛。

被動靜驚擾的燕如煙也從自己的接客房中出來,擠進人群,將情況盡收眼底。

當看到那兩道一黑一白,你來我往的身影時,燕如煙亦是美眸中泛起驚駭之色,不禁喃喃道:“原來傳言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