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翊眨了眨眼,艱難地咽了咽喉嚨。

“那三張照片能證明什麽,那時又沒寫欠款條約,你分明是訛我!”

夏胤熙嗬嗬一笑,“我就知道你會死不承認,所以我留了一手。”

這句話像一顆驚雷,敲在她的耳膜上,炸開。

許翊睫毛閃閃,稍抬下巴,冷冷淡淡開口,“……我不信。”

夏胤熙繼續給她看另外一個手機係統裏的收藏夾,一式兩份白紙黑字,還簽字蓋章手印!

許翊懵了,她怎麽沒有這段記憶。

什麽時候的事?!

許翊臉上的血色瞬間被抽幹似的,一陣青白,櫻唇稍抿,說話的時候,嘴唇都是抖的。

“不可能,我沒有簽,這不是我按的手印!”

她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夏胤熙見她死倔,情不自禁地列出一個淡淡笑容。

“要不我給你回憶回憶。”

許翊:“……”

她實在想不起來有過這一段記憶,隻是覺得自己當年可能磕磕碰碰了腦袋把這事給忘了,現在好了,被人當把柄拿捏得死死的,毫無生還的可能。

至於他口中的回憶回憶,想必是不好的回憶。

還有可能趁機被他揩油。

現在的夏胤熙在她眼裏,就是萬惡的資本家!

許翊微微皺眉,嘴巴輕輕噘了一下,“不用,我不需要,總之我什麽也不記得了我不承認。”

死不承認。

夏胤熙直言:“可以跟我到律師樓做字跡對比,以及手印對比。”

許翊渾身寒毛直豎,抽抽嘴角,臉色不佳,“說到執拗,你比我還執拗。”

每次都在他麵前吃癟。

許翊氣死了快!

夏胤熙見她悶悶生氣,氣成豬肝色,如刀削般的俊臉上揚起一個淡笑,“所以你還是乖乖答應吧。”

許翊狠狠瞪他,不說話。

夏胤熙柔聲道:“我需要一個結婚對象,我母親總是覺得我必須配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或是一樣家世背景身份的女孩,我偏不隨她願,婚期一年,一年後放你自由。”

許翊睫毛輕眨了一下,濃密的陰影投在白膩的肌膚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夏胤熙。

表麵淡定,內心卻不淡定。

見她沒回,夏胤熙繼續道:“現在結婚登記不用戶口本,你要是答應下周回去就和我去民政局扯個證。對了,去之前先去律師樓做個公證協議。”

許翊覺得自己不但產生幻覺,還產生錯覺。

他說要跟她結婚。

夏胤熙病得不輕。

放著個初戀明豔大明星不要,要她這個陰暗爬行的小卡拉米?

不合理,劇情不是這樣走的。

許翊抬手,把手背貼在他額頭上,眼瞳顫動,“沒發燙啊——”

說完,收回自己的手貼在額頭上,然後對他道:“你喝醉了?”

夏胤熙下意識地揉她的腦袋瓜,嘴角噙笑,低聲道:“清醒得很,沒醉。”

許翊大腦渙散,沉默一會,紅唇微張,“那你初戀……你不管你初戀了?”

夏胤熙看著她那雙寫滿疑問卻又亮晶晶的眼眸道。

“我不是說了,我需要一個不一樣的女人作為結婚對象。”

許翊扇扇睫毛,“普通女人一抓一大把,你要一個身邊帶著小孩的,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夏胤熙眼眸微暗,沉吟片刻,“你看我像腦子進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