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胤熙目光微垂,見她一臉嚴肅,不自覺地笑一聲,“你如臨大敵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說罷,伸手去捏她的臉頰肉。

惹得她哼哼唧唧地蹙起彎彎的細眉。

許翊那冷白臉頰被他捏紅了一片。

夏胤熙疑惑,他手勁小,怎麽就把人給捏紅了。

他不知道,其實許翊麵對他時,心如擂鼓,加之皮膚又是天生的冷白皮薄,容易泛出像晚霞一樣的紅。

許翊竭力平複呼吸,與他對視,“你別捏我,很疼的!到底什麽事要勞駕你親自去到我家來談。”

她可沒說過她家具體地址在哪裏。

他既然能準確無誤找上門,想必動用了別的手段。

她摸著自己被他捏紅的臉頰,緩緩垂下眸子,蹙眉不解道:“夏胤熙,我真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值得你不遠萬裏來港城。”

夏胤熙神色如常,勾起她的下巴,逼她對上自己的目光。

“一樁對你來說很劃算的買賣,做還是不做?”

男人說話不鹹不淡,但他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壓迫力十足。

許翊心裏一抖,慢慢眨了一下眼睛,輕哼道:“你隻問做還是不做,又不說具體做什麽,誰知道你會不會使詐?!”

商人哪有不詐的!

“嗯?”夏胤熙聞言笑了笑,嗓音暗啞,“幾年不見,腦袋瓜學聰明了。”

許翊扯了扯嘴角,“是個人都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越大,陷阱越大。”

夏胤熙滾動著喉結,笑道:“可別把我想這麽壞,我又不會把你賣去緬北。”

許翊臉色稍稍一變,深吸了口氧氣,緩悶胸口不適後,有些幽怨地看向他,對他道。

“誰知道呢!那吃人的地方男女別想逃。”

夏胤熙勾唇,沉聲道:“你個小沒良心,把我想這麽壞。”

許翊壯著膽子,咬牙怒視,“我怎麽沒良心了,是你自己纏著我不放,還怪我頭上囖!”

夏胤熙捏著她的手心,幽深的眸子注視她,“是是是,是我纏著你不放,你還沒回我做還是不做,做的話五千萬債務我替你還,不做的話你不但要還五千萬債務,還要還我本人三個億的債務。”

五千萬加三個億,豈不是三點五個億?!

她什麽時候欠夏胤熙三個億了?

許翊滿臉疑惑,驚道:“你瘋了,我什麽時候欠你這麽多錢了?!那是三個億!不是菜市街邊的三十塊!”

這下賣身賣器/官都還不清了。

夏胤熙眉眼漆黑平靜,條理不紊地掏出手機,在她麵前打開相冊收藏夾,裏麵有三張圖片,一張是他偷拍她眼裏有光地在畫珠寶設計草稿的場景,一張是珠寶建模渲染後的彩圖,最後一張讓她瞳孔地震。

她看到那三張照片後,腦子像被炸開一樣,無法思考。

她想起來了,她筆下的這張珠寶設計稿,是她跟他一起構思的。

大三那年,夏胤熙已經是京都珠寶圈內的後起之秀,加上被夏母認回去後,身價翻了N倍,那會兒她在他耳邊嚷嚷說,想把這套靈蛇係列的珠寶設計出來,並且要用最貴最好看的哥倫比亞產地的祖母綠。

她那時開玩笑似的跟他打賭,他若肯出資金,她必會好好地把這套珠寶完善出來。

可她不是沒等到他出資金那日嗎?

她離開學校的時候,那套珠寶設計隻停留在渲染後的彩圖步驟上。

她到現在無法相信夏胤熙能把這套靈蛇係列的珠寶做出來。

照片裏的人確實是她,她想抵賴也不行了。

可她不能承認,要是承認了豈不是自爆自己假裝失憶了?!

不行,絕對不能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