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女兒被造黃謠的憤怒和無力感席卷全身,林婷媽媽有嘴也說不清。

她氣瘋了,撲上去又要和那位家長扭打在一起。

林疏顏眼疾手快按住了她,“夠了,兩位家長都冷靜一點,遇到事情我們就解決,光會打架有什麽用?”

“許老師和林婷都還在這裏呢?你們有沒有顧及他們的感受?”

她猛地看向那個造謠的家長,“你說全村都傳遍了?好,你告訴我,第一個跟你說這話的人是誰?你又是在哪聽到的?”

那家長被林疏顏的氣勢鎮住,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我……很多人都這麽說……”

“很多人是誰?”林疏顏步步緊逼,聲音冷冽,“說不出具體的人,那就是你造謠生事,惡意誹謗。”

“我前幾天下午來接孩子的時候,就聽她說的。”

那家長被逼急了,目光在人群中慌亂地掃視,隨即指向一個正站在人群外圍看熱鬧的身影。

林疏顏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是陸知瑤。

她臉色猛地一沉。

又是她,怎麽哪裏都有她的事兒?

她到底為什麽要幹這麽多損人不利己的事!

腦海中突然浮現之前師姐跟她說過,陸知瑤親眼看到許鶴和林婷在小樹林裏談戀愛的事。

一瞬間,所有細節都串聯了起來。

“就是陸老師,我聽她親口說的,說許老師用錢把事兒壓下去了,還威脅林婷家不準往外說。”

“後麵全村都傳開了,我就信了。”

那位家長把她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陸知瑤身上。

陸知瑤臉上那點看戲般的輕鬆頓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反駁道,“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說過這種話。”

“我根本就不認識林婷啊。”

“你怎麽冤枉我?“邊說著,她邊躲到陸宴修的身後。

陸宴修皺著眉頭,目光不善地瞪了那位家長一眼,嚇得那位家長立刻閉上了嘴。

她這副無辜又委屈的樣子看得林疏顏十分火大。

別人不知道陸知瑤什麽德行,她可太知道了。

純純死綠茶一個!

“夠了!”

林疏顏出手打斷陸知瑤的施法。

她一步上前,拆穿她的偽裝,“陸知瑤,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

“許老師和林婷的謠言就是你傳的!”

“林疏顏,你有什麽證據?如果沒有,你這就是汙蔑!”

林疏顏冷笑一聲,“陸知瑤,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們大可以隨便問問在場的老師,看看他們是從誰嘴裏第一次聽到‘許鶴用錢封口’這種混賬話的?你敢不敢讓沈校長現在就挨個問?”

她目光如炬地逼視著陸知瑤:“陸知瑤,你敢嗎?”

陸知瑤當然不敢。

那些流言蜚語,本來就是她設計散播出去的,她比誰都清楚源頭在哪裏。

見她不回答,圍觀的老師和工作室的師兄師姐都有些懷疑。

“這事兒難道是假的?真是陸老師編出來的?”

“不好說,但我確實是從她嘴裏聽到的消息。”

“我去,這是造黃謠啊,人家才是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怎麽這麽惡心?”

大部分老師和陸知瑤都才接觸了幾天,再加上他們本來就喜歡嚼舌根,損起人來毫不留情。

一時間,閑言碎語不斷湧進陸知瑤的耳朵。

陸知瑤穩下心神,怒視著林疏顏,硬著頭皮反駁,“這件事是我親眼所見!我也隻是覺得許老師這樣做不好,不想讓學生受到傷害罷了!”

“就算是我第一個說出來的又怎麽了?我又沒亂說!”

林疏顏嗤笑出聲,“不想讓學生受到傷害?沒亂說?”

“陸知瑤,你說這話時不心虛嗎?你以為我不知道小娟是被你藏起來的嗎?!”

“事後你竟然還威脅她,硬生生逼她說是她自己走丟的!”

“那邊的山那麽荒蕪,又是大晚上的,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你還要臉不要?!”

林疏顏越說越激動,眼神裏迸發出恨意。

陸宴修忍無可忍,厲聲嗬斥了林疏顏一句:“林疏顏,你夠了!你不要把自己的失責行為推到知瑤身上,她沒有義務替你背鍋!”

林疏顏一愣,簡直氣笑了,指著自己,“我失責?推到她身上了?”

“還讓她替我背了鍋?”

陸宴修呈保護姿態,把陸知瑤牢牢護在懷裏:“這件事情我都清楚,是你自己工作失職,弄丟了孩子,又怕大家指責你,就故意教孩子撒謊,想讓知瑤替你背鍋。”

“這件事本來我們不打算說的,是你太過分了!”

“你應該跟知瑤道歉。”

“我道你媽!”林疏顏破口大罵。

陸宴修震驚地瞪大了眼,“你說什麽?林疏顏,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粗魯!”

陸知瑤見陸宴修幫她說話,瞬間有了底氣。

她胸口不停起伏,擺出一副忍了很久的樣子,趕在林疏顏還要繼續罵陸宴修之前開口,“疏顏,我知道你失憶後不喜歡我,也不再把我當朋友了,但你也不能什麽事情都推到我頭上吧?”

“小娟失蹤那天,明明是你帶著他們去玩泥土,為什麽要說我把她藏起來了?”

陸知瑤死死咬著嘴唇,委屈中夾雜著不屈。

就在這時,一旁的周照野微微側頭,對身邊的助理低語了兩句。

助理神色一凜,立刻點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混亂的人群。

陸宴修用一種近乎陌生的眼神看著林疏顏,“林疏顏,我和知瑤把你當朋友,你就是這麽欺負她的?”

林疏顏怒極反笑,“朋友?陸總,你別別太搞笑。”

什麽朋友能搶她未婚夫,那她推給別的男人,還仗著她“失憶”,肆意搶走她的機會?

見二人之間的氣氛越發劍拔弩張,陸知瑤扯了扯陸宴修的袖子。

“哥,算了,再鬧大會對疏顏不好的,這麽多人看著呢。”

陸知瑤隻想快點結束這件事,假裝大度地對林疏顏說:“疏顏,小娟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但林婷的事,你必須和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