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在林疏顏身上,這分明是林疏顏對陸宴修“死纏爛打”的證據。
陸知瑤臉上適時地露出震驚和委屈,仿佛不堪受辱。
林父和林疏沉更是怒視林疏顏。
陸宴修也猛地看向林疏顏,眼神有些疑惑,但細看卻有一絲希冀。
林疏顏站在原地,麵對四麵八方射來的目光,臉色平靜,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她就知道,陸知瑤叫她來準沒好事兒。
幸虧,她早有準備,
就在**即將升級時,周照野緩緩站起身。
他甚至沒有看台上演技精湛的陸知瑤,對著自己腕表低聲說了一句:“可以了。”
下一秒,婚禮現場巨大的投影屏幕瞬間黑屏,緊接著,一段內容卻截然不同的錄音響徹整個大廳。
最先出來的是陸知瑤的聲音,“醫生,隻要能讓陸宴修對我死心塌地,什麽藥我都敢用。他心軟,最好拿捏。”
另一段是她與生母的密謀:“媽,等我和宴修結婚,拿到陸家的支持,再借著林家女兒的身份,把林氏一點點掏空,林疏顏那個蠢貨,到時候給她留口飯吃就算我仁慈了。”
與此同時,屏幕上開始快速滾動播放郵件和聊天記錄截圖——陸知瑤指使人破壞林疏顏陶藝作品的記錄,她與林疏沉合謀在董事會抹黑林疏顏的對話……
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剛才還沉浸在“感人”故事中的賓客們目瞪口呆,現場死一般的安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不,不是這樣的,是偽造的,是林疏顏想要陷害我。”
陸知瑤臉上的血色褪盡,她尖叫著想去關掉屏幕,早已沒了剛才的楚楚可憐。
然而,證據鏈完整清晰,時間線明確,根本無從抵賴。
所有人都看清了這個女人美麗皮囊下的狠毒,算計和虛偽。
陸宴修站在台上,臉色難看。
他聽著那些錄音裏陸知瑤說的話,看著屏幕上她處心積慮算計林家,陷害林疏顏的鐵證,再回想自己為她背棄婚約,傷害林疏顏的種種,心裏異常煩躁。
之前周照野說他舍珍珠愛魚目他還沒什麽感覺,現在看來真是這樣。
他轉過頭,緊緊盯著陸知瑤,從牙縫裏一字一句地擠出一句話,“陸知瑤,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這句話,斬斷了他對陸知瑤最後的感情。
他說完,沒有再看癱軟下去的陸知瑤一眼,一步一步走下了禮台,徑直朝著大廳出口走去,將這一切狼藉徹底拋在了身後。
“哥!”陸知瑤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尖叫了一聲,巨大的刺激和羞辱讓她眼前一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直接暈倒在了台上。
“知瑤!”
“知瑤姐!”
林父和林疏沉驚呼著衝上台,手忙腳亂地扶住她。
林疏沉看著懷裏不省人事的陸知瑤,再看向台下始終冷靜站立的林疏顏,一股邪火直衝頭頂。他指著林疏顏,不顧場合地破口大罵:
“林疏顏,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故意弄的這些來害知瑤姐?你怎麽這麽惡毒,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毀了她,你還有沒有良心。”
麵對林疏沉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疏顏身上。
這一次,林疏顏沒有退讓。
她掙脫周照野下意識護著她的手,上前一步,毫不避諱地迎上林疏沉憤怒的視線,“沒錯,是我做的。”
她承認得幹脆利落,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是我要在今天,在所有人麵前,揭開她陸知瑤的真麵目。”
林疏顏語氣很是硬氣,一點麵子都沒給林疏沉,“林疏沉,你問我有沒有良心?那你告訴我,我上麵公布的,哪一件不是事實?”
她逐條反問,聲音一句比一句高:
“她指使人破壞我的作品,是不是事實?”
“她和她生母密謀掏空林氏,是不是事實?”
“她在你耳邊煽風點火,和你合謀在董事會抹黑我,是不是事實?”
每一個“是不是事實”都像一記重錘,砸得林疏沉啞口無言,臉色漲紅。
林疏顏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失望“林疏沉,你口口聲聲說我惡毒,說我沒有良心,那你們呢?”
“你們聯合起來欺騙我,算計我,甚至想把媽媽氣死的罪魁禍首捧在手心的時候,你們的良心又在哪裏?”
她深吸一口氣,將積壓已久的委屈和憤怒徹底宣泄出來:“我今天站在這裏,不是為了害誰,我隻是要拿回一個公道。”
“要讓所有人看清楚,到底誰才是那個滿口謊言,心如蛇蠍的人。”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林疏顏這強硬的反擊震懾住了。
周照野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在逆境中挺直的脊梁和閃耀著光芒的眼睛,眼底閃過幾分欣賞。
林疏沉被林疏顏質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隻能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現場的氣氛尷尬又凝重,所有賓客都看著這林家內部徹底撕破臉的場景。
就在這時,一直扶著暈倒的陸知瑤的林父抬起頭,厲聲喝道:“夠了,疏顏,你還嫌不夠亂嗎?”
他試圖拿出大家長的威嚴,強行壓下這場風波。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賓客,露出一個充滿歉疚又有些無奈的表情,“各位,實在抱歉,讓大家見笑了。”
他歎了口氣,目光掃過林疏顏,,“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最近疏忽了,家裏事情多,可能有些忽視了疏顏,讓她受了委屈,心裏不痛快。”
“這都是我們林家的家務事,沒想到鬧到台麵上來了,擾了各位的雅興,實在對不住。”
他這番話,輕描淡寫地將陸知瑤惡毒的算計,對林疏顏的屢次陷害,甚至差點氣死林母的滔天罪行,統統歸結為家務事,歸結為林疏顏因為被忽視而心裏不痛快鬧脾氣。
若是以前的林疏顏,或許會為了所謂的“家族顏麵”而隱忍。
但現在的她,早已不是那個可以被隨意拿捏的林疏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