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顏頓了頓,畫麵適時給到周照野將她牢牢護在身下並試圖穩定車輛的鏡頭,“大家周照野先生正在做什麽。”

真實的畫麵與之前陸宴修團隊放出的剪輯版形成了觸目驚心的對比,現場嘩然聲更甚。

“根據以上證據的時間線,事實很清楚,陸宴修先生早已心有所屬,卻在與我保有婚約期間與他人保持不當關係。”

“在生死考驗麵前,他選擇了自私與背棄,事後,更是不惜偽造證據,操縱輿論,試圖將髒水潑向無辜者,以維持其虛偽形象並逼迫我就範。”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基於以上無可辯駁的事實,我,林疏顏,以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在此鄭重宣布。”

“一、與陸宴修先生正式解除婚約,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

“二、林家旗下所有產業,即刻起,全麵終止與陸氏集團的一切商業合作,由此產生的一切違約後果及經濟損失,依據合同條款,均由陸氏集團單方麵承擔。”

她的聲音清晰有力,通過直播信號傳遍了全網。

林疏顏的話音剛落,發布會現場側門被猛地撞開。

陸宴修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試圖阻攔他的保安。

他頭發微亂,西裝褶皺,看向鏡頭時卻快速恢複從容。

他大步走到林疏顏旁邊,握住她的胳膊,“疏顏,我就知道你恢複記憶了。”

“我告訴你,這些都是假的的,我和知瑤隻是兄妹而已,是周照野處心積慮偽造了這一切,他想拆散我們。”

“我查過了,周照野就是當年那個和你一起被綁架的小男孩。”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計劃的。”

全場嘩然,所有鏡頭瞬間對準了這突發的一幕,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

林疏顏甩開他的手,眼神裏沒有半分波動。

周照野向前半步,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站在林疏顏側前方,但他沒有說話,將舞台完全留給了她。

待陸宴修喊完,林疏顏才緩緩拿起麥克風,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冷靜得可怕:

“陸宴修,到了現在,你還在試圖把責任推給別人?”

她微微偏頭,示意身後的大屏幕,“你告訴我,這些由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監控拍下的,你和陸知瑤親密接觸的畫麵,是周照野提前幾年就未卜先知,安排好的嗎?”

屏幕上再次快速閃回那些擁抱、接吻的鏡頭。

“還是說,”她語氣更冷,帶著尖銳的質問,“雪崩時,你選擇放棄許鶴、抓住陸知瑤躲起來的畫麵,也是周照野操控了你的身體,強迫你做出的選擇?”

陸宴修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由紅轉白,他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我……”他喉嚨發緊。

林疏顏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她向前一步,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陸宴修,收起你虛偽的表演和拙劣的謊言。”

“從你背叛婚約,與陸知瑤暗通款曲開始,我們之間,就隻剩下清算,沒有情分。”

“你的深情,令我作嘔。”

這番話徹底將陸宴修釘在了恥辱柱上。

就在林疏顏那句“令我作嘔”的話音剛落,全場氣氛達到最緊張的頂點時——

所有直播信號瞬間被切斷。

發布會現場的屏幕驟然黑屏,網絡上的各個直播平台也同時顯示“直播已結束”。

現場的記者和工作人員一陣**,試圖恢複卻無濟於事。

這場原本應該將陸宴修徹底釘在恥辱柱上的公開審判,在最關鍵的時刻,被強行中斷,成了一場戛然而止的鬧局。

國外,聞輕歌慵懶地靠在落地窗邊的天鵝絨沙發裏,窗外是繁華的異國夜景。

一名手下恭敬地站在一旁,低聲匯報:“小姐,國內那邊的直播信號已經按您的要求全部切斷,相關的討論和傳播也會被控製在最小範圍內,不會讓事態進一步擴大。”

聞輕歌抿了一口紅酒,望著窗外璀璨的燈火,“陸宴修,我真是高估你了。”

“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真是廢物一個。”

“怪不得我們疏顏不喜歡呢。”

直播中斷後的發布會後台,一片混亂尚未平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落在林疏顏臉上,力道之大,讓她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耳朵裏嗡嗡作響。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父親:“爸!你幹什麽?”

林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另一隻手竟又揚了起來:“我打你這個不分輕重的孽障。”

這次,手掌沒能落下。

周照野一把攥住了林父的手腕,力道恰到好處地阻止了他,身體則不著痕跡地擋在了林疏顏身前,“伯父,得罪了,有話好好說。”

這時,林母也急匆匆趕了過來,一眼就看到女兒臉上的紅腫指印,心疼得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想上前查看又被林父的怒氣嚇住。

林父甩開周照野的手,盯著林疏顏,“你早就恢複記憶了,是不是?你一直在騙我們,為什麽不告訴我們?”

林疏顏她放下捂著臉的手,內心冷笑:“我沒有啊,爸,媽,不是你們親口告訴我,陸宴修才是我未婚夫嗎?”

“那我親眼看到他和他那個好妹妹摟摟抱抱,甚至接吻,他不就是出軌嗎?我憑什麽不能說出來?”

“你!”林父被她堵得一噎,更是火冒三丈,“那你也不能在發布會上這麽說,你讓宴修和知瑤以後怎麽做人?你毀了知瑤的名聲你知不知道?”

看著父親那字字句句都在維護陸宴修和陸知瑤的樣子,林疏顏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眼前的父親變得無比陌生。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他一樣,喃喃地,“爸,受傷害的是我啊,被背叛,被汙蔑,被逼婚的人是我啊,你為什麽隻在乎他們的名聲?”

林父被她問得頓了一下,隨即吼道:“那又怎樣?就算你受了委屈,你這樣做也傷害了別人,你就不能為大局想想,為林家想想嗎?”

林疏顏瞳孔放大,一臉的絕望。

又是大局,又是林家。

難道,她就是不是林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