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你?可是你那個時候,不是胖胖的嗎?”
林疏顏沒頭沒腦冒出來這一句。
聽到這句話,周照野臉上罕見出現一抹紅暈,“小時候確實比較能吃。”
“後麵就知道身材管理了。”
看周照野這副模樣,林疏顏忍俊不禁地輕笑了下。
周照野看著她笑了,也跟著彎了彎嘴角。
“所以,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剛剛那個問題的答案。”
他看著她,眼神認真,“我做的這一切,從始至終,都隻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他的目光太過直接,裏麵蘊含的深意讓林疏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周照野的視線,低下頭。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片刻,林疏顏才重新抬起頭,目光已經恢複了之前的冷靜。
“周照野,”她再次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鄭重,“首先,對不起。我不該假裝失憶,利用你,欺騙你,這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但是,你最開始的動機和目的,也並非全然單純,不是嗎?你早就認出了我,卻選擇隱瞞身份,一步步接近,甚至在我失憶後,順勢推動這場婚姻。”
“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建立在算計和隱瞞之上。”
她微微抬起下巴,“所以,在這件事上,我覺得,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周照野的眸色深了深,喉結微動,似乎想說什麽。
但林疏顏沒有給他機會,她垂下眼睫,聲音低了下去,“至於其他的,我暫時沒有這方麵的想法。”
周照野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但他很快將這份情緒壓下,扯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沒關係,我們慢慢來。”
他尊重她的選擇,也願意給她時間。
然而,就在這略顯尷尬的氣氛中,隔壁卡座突然傳來一陣略顯刺耳的“嘎吱”聲。
隻見一個戴著寬大墨鏡和遮擋了半張臉的頭巾的女人,正惡狠狠地用餐刀鋸著麵前的貝果,仿佛那貝果跟她有深仇大恨。
她緊咬著後槽牙,透過墨鏡的縫隙,死死盯著周照野和林疏顏的方向。
正是傅芙。
她今天本是閑著無聊,習慣性地想跟蹤周照野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發現”,卻沒成想聽到了如此驚天大瓜。
結婚?周照野居然和林疏顏結婚了?
而且周照野還親口承認,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林疏顏,他喜歡她!
傅芙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她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了起來。
“姐!”傅芙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憤慨,“你快回來吧,出大事了,再不回來,周哥,周哥他真的要成別人的了。”
她捂著話筒,語速極快,“我親耳聽到的,周哥跟那個林疏顏,他們倆居然結婚了,是領證的那種。”
“而且周哥還親口承認,他早就喜歡她,小時候就認識,說什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姐,你是沒看到周哥看她的那個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他那樣。”
“那個林疏顏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周哥迷得神魂顛倒的……”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極盡所能地描繪著周照野的“深情”和林疏顏的“心機”,試圖激起電話那頭之人的危機感和怒火。
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隻有細微的呼吸聲傳來。
直到傅芙說完,激動地喘著氣,那邊才傳來一個清冷平靜的女聲,隻說了幾個字:“我知道了。”
“我這邊還有工作,晚會聊。”
隨即,通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
傅芙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愣了一下,隨即又看向周照野和林疏顏的方向,恨恨地磨了磨牙。
等著吧,等輕歌姐姐回來,都別想好過!
與周照野在咖啡廳門口分開後,林疏顏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微涼,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紛亂。
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著,一條新發布的朋友圈撞入眼簾。
是陸知瑤。
配圖是一張對著窗外藍天白雲的自拍,角度刻意。
文字更是意有所指:“呼吸一下外麵的新鮮空氣,感謝所有關心我的人,烏雲散盡,陽光總會來的。”
林疏顏盯著那條朋友圈,嘴角冷冷上揚。
陸知瑤和陸宴修被放出來,她並不意外。
以陸家的權勢和根基,怎麽可能真讓陸宴修和陸知瑤在裏麵待太久。
林疏顏麵無表情地劃走了這條動態。
這種無關痛癢的炫耀,在她看來幼稚又可笑。
與此同時,陸宅內。
陸知瑤剛發完朋友圈,就坐到了陸宴修身邊,開始喋喋不休:“哥,我們難道就這麽算了嗎?你看看我們這次吃的苦頭,在裏麵待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全都是拜林疏顏所賜,她竟然真的狠心報警抓我們。”
她觀察著陸宴修的臉色,繼續煽風點火:“還有那個周照野,他肯定也在裏麵推波助瀾,他們就是聯手起來欺負我們陸家沒人了,這口氣我怎麽咽得下去?我們必須要想辦法報複回去,讓他們也嚐嚐這種滋味。”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尖利起來:“哥,我們不能白白受這個委屈,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你給我閉嘴。”
陸宴修越聽越煩躁,朝著陸知瑤厲聲吼道。
陸知瑤嚇得渾身一顫,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陸宴修。
陸宴修胸口劇烈起伏,看著被嚇住的陸知瑤,心裏更加煩躁。
他不想再聽她說任何一個字,猛地站起身,看也沒看她一眼,摔門離開,留下陸知瑤一個人委屈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哥哥為什麽衝自己發這麽大的火。
陸宴修的腦子裏一團亂麻。
陸知瑤不說還好。
她這一說,又讓他想起周照野說的那些話。
他竟然真的喜歡上了林疏顏,而林疏顏現在也對他依賴有加。
陸宴修記憶裏的林疏顏,隻愛他一個人,何時會用那種冰冷又疏離的眼神看他?
她變得陌生,陌生得讓他心慌。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陸宴修坐立難安,一股邪火在他胸腔裏橫衝直撞,迫切地需要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