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拍了拍手,仿佛沾上了什麽灰塵,語氣刻薄,“我當是什麽好東西呢。”
“這種來路不明的三無產品,連個牌子都沒有,也敢往周哥這裏送?萬一吃出什麽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她重新看向林疏顏,眼神裏充滿了優越感和警告:“周哥的飲食有專人負責,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入口的,你的‘感謝’心領了,東西就算了,趕緊拿走吧,別放在這裏礙眼。”
林疏顏看著散落一地的餅幹,心頭的火氣“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她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直視著那個女人:“這位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我親手做的餅幹,你問都不問一聲就搶過去,還直接扔到地上?誰給你的權利這麽做?”
那女人被林疏顏的氣勢懾了一下,但隨即就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輕嗤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親手做的?那更不行了。”
她雙手環胸,語氣裏的鄙夷更濃:“誰知道你用的材料幹不幹淨?手上有沒有細菌?這種 homemade的東西最不安全了,也配送到周哥麵前?”
她抬著下巴,用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說道:“我是為了周哥的安全著想。”
“像他這樣的人,入口的東西怎麽能這麽隨便?萬一吃出個好歹,是你這種莫名其妙跑來感謝的人能承擔得起的嗎?”
林疏顏氣得要命。
眼前這個女人穿得光鮮亮麗,實際上竟然這麽跋扈。
那女人見林疏顏還站在這裏,向前逼近一步,帶著驅逐的意味:“我勸你趕緊把這些垃圾收拾幹淨離開這裏,別自找沒趣,周哥不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來攀關係的。”
林疏顏感覺自己馬上要抑製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
就在這時,總裁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從裏麵打開了。
周照野走了出來,他神色冷峻,眉宇間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目光掃過現場:“怎麽回事?在吵什麽?”
那個女人一見周照野,搶先一步,換上了一副替人著想的腔調,但那股子理所當然的勁兒卻沒變:“周哥,你開完會啦?”
“沒什麽大事,就是這位不知道哪來的小姐,非要給你送什麽她自己做的餅幹,我看著不太安全,怕吃出問題,就好心幫她處理了一下,她就不依不饒的。”
她說著,還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餅幹,仿佛自己做了多麽正確的一件事。
周照野的目光掠過傅芙,並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落在了林疏顏和散落一地的餅幹身上。
他沒有理會女人的告狀,徑直走到林疏顏身邊,然後在傅芙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俯身,親自將那個摔扁的紙盒撿了起來,又小心地將地上還算完整的幾塊餅幹一一拾回盒子裏。
他神情專注,將盒子拿在手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掃向女人,“傅芙,我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
傅芙被他看得心裏一慌,但驕縱慣了,還是強撐著辯解:“周哥,我也是為了你好,這種來路不明的……”
“道歉。”周照野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傅芙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服:“憑什麽?我又沒做錯,誰知道她安得什麽心啊。”
周照野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壓迫感:““傅芙,要是不想讓你爸明天就把你打包再扔回國外去,就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傅芙的臉色瞬間白了。
在國外的那段時光,她不想回憶。
最終,她極其不情願地轉向林疏顏,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對不起。”
周照野冷眼看著她:“沒吃飯?大聲點。”
傅芙屈辱得眼圈都紅了,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吼出來的:“對不起,行了吧!”
說完,她狠狠瞪了林疏顏一眼,轉身跑開了。
看著傅芙跑遠的背影,林疏顏胸口依舊起伏不定,顯然餘怒未消。
任誰精心準備的心意被如此踐踏,都無法馬上原諒。
周照野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語氣放緩,“還生氣?”
他頓了頓,解釋道:“剛才那個是傅芙,她爸跟我家有些交情,從小被慣壞了,無法無天。怪我,剛才會議收尾耽誤了點時間,沒及時出來,讓她衝撞了你。”
林疏顏抿著唇,沒說話。
她知道這不是周照野的錯,但那股憋屈感還是揮之不去。
周照野見狀,低頭看了看手裏那盒曆經磨難的餅幹,試圖緩和氣氛:“別氣了,你看,我這辦公室,一天起碼有專人拖三遍地,很幹淨,這餅幹掉地上也不算髒,肯定還能吃。”
說著,他竟真的作勢要從盒子裏拿起一塊餅幹往嘴裏送。
“哎,別。”林疏顏嚇了一跳,連忙攔住他的手,眉頭蹙起,“掉地上的東西怎麽能吃。”
看著他這副樣子,林疏顏心裏的那點氣惱終究還是慢慢消散。
她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算了,也不是你的錯,跟那種被寵壞的大小姐計較,反而顯得我小氣了。”
她雖然還是有點心疼那些餅幹,但終究沒再說什麽。
見林疏顏情緒稍緩,周照野順勢牽起她的手,將她帶進辦公室,引她在沙發坐下。
“好了,為那種人不值得生氣,說起來,和林氏合作的那個新項目,你那邊籌備得怎麽樣了?我這邊的團隊已經就位,就等你了。”
提到正事,林疏顏的精神集中起來,“差不多了,所有的前期調研和方案細節都已經敲定,隨時可以啟動。”
周照野唇角微揚,“那正好,擇日不如撞日。”
林疏顏有些驚訝,“你確定?就現在簽?”
周照野挑眉,“還有什麽條件不滿意嗎?我都可以讓步。”
林疏顏搖搖頭,周照野就差沒把項目送給她了,她還能有什麽不滿意?
隨後,周照野按下內線電話,吩咐Jason將準備好的合同送進來。
很快,兩份厚厚的合同書被送了進來。周照野將其中的一份推到林疏顏麵前,鋼筆也體貼地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