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顏閉上眼,心髒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
唐琪一聽,氣得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陸宴修這個傻叉,人渣,他怎麽能這麽對你?他忘了當初是怎麽……”
“琪琪。”林疏顏及時拉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拽回沙發上。
“坐下,別為了這種人動氣。”
“沒事,邪不壓正,假的永遠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他既然敢做,就要承擔後果。”
唐琪看著林疏顏平靜的眼神,滿腔的怒火稍稍平息,但還是氣得直喘粗氣。
她重重地坐回去,抓住林疏顏的手:“顏顏,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陸宴修他現在簡直瘋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林疏顏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放心。”
她看了眼窗外濃重的夜色,提議道:“這麽晚了,你別回去了,就在我這兒住吧。”
“正好跟我一起睡,我們好久沒躺在一起聊天了。”
唐琪點點頭,“那當然好呀,我今晚就住這兒陪著你。”
“我必須得盯著你,免得你偷偷難過。”
說著,她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壓低聲音,眼神瞟向樓上,帶著點促狹和好奇:“不過,我住這兒,周少會不會有意見啊?”
林疏顏被她逗得哭笑不得,輕輕推了她一下:“他不是那種人。”
她頓了頓,語氣輕鬆起來:“正好,我們可以好好聊聊,說說悄悄話,就像以前一樣。”
第二天清晨,林疏顏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下意識地往身邊一摸,卻摸了個空。
她睜開眼,發現身旁的位置早已沒了溫度,唐琪不見了。
心裏莫名一緊,她立刻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一條來自唐琪的未讀消息赫然映入眼簾:【顏顏,我實在氣不過,一想到陸宴修那個渣男這麽對你,我就睡不著,我先去找他算賬了,你別擔心。】
發送時間,是十七分鍾前。
林疏顏的心髒猛地一沉,瞬間清醒。
唐琪那個火爆脾氣,單槍匹馬跑去陸氏集團找陸宴修,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來
她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掀開被子跳下床,用最快的速度衝進衛生間洗漱換衣。
唐琪隻知道陸氏集團的總部大樓,她肯定是去那裏了。
林疏顏抓起車鑰匙和手機,連妝都顧不上化,衝出臥室。
樓下靜悄悄的,周照野已經去了公司。
她顧不上那麽多,飛奔到車庫,發動車子,油門一踩衝了出去。
早高峰的車流尚未完全湧現,但林疏顏的心卻像是在油鍋裏煎炸。
她不斷超車,喇叭按得震天響,腦子裏全是唐琪可能和陸宴修起衝突的畫麵。
她一路狂飆,隻希望自己能來得及阻止唐琪,不要讓她因為自己的事而受到任何傷害。
另一邊,唐琪已經衝到陸氏大樓。
她無視前台的阻攔,直接殺上了總裁辦公室樓層。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陸宴修和陸知瑤正在拉扯。
“疏顏那件事,我就隻告訴過你,你為什麽要透露給別人?”
陸知瑤保住陸宴修的腰,眼角有一滴淚滑落,“哥,你為什麽不相信我?不是我說的。”
陸宴修臉色還是很難看,但他卻沒有推開陸知瑤。
唐琪隻感覺自己理智全無,直接把門踹開。
“好家夥,原來是你這個白蓮花說出去的。”
她怒吼一聲,像頭發怒的獅子一樣衝過去,目標直指陸知瑤,“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算計顏顏算計得夠狠啊。”
“顏顏之前跟我提過一嘴這件事,說他隻告訴陸宴修,我就知道是你們搞的鬼!”
她揚手就朝陸知瑤那張哭哭啼啼的臉揮去。
陸宴修反應極快,轉身抓住了唐琪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皺緊了眉。
“唐琪,你發什麽瘋,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陸宴修厲聲喝道,用力將她往後推搡。
唐琪氣瘋了,掄起自己的包就朝著他們兩個砸過去:“我撒野?我他媽今天就是要撕了你們這對賤人,讓你們害顏顏。”
“我這包可貴著呢,記得賠給我一個。”
包上的金屬配件刮到了陸宴修的手臂,也掃到了躲在他身後的陸知瑤。
陸知瑤尖叫一聲,趁著陸宴修禁錮住唐琪雙手的功夫,伸出一隻手。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啪啪”
極其響亮的兩巴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唐琪臉上。
火辣辣的痛感蔓延開來。
唐琪完全沒料到陸知瑤敢直接動手,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嗡嗡作響,愣住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厲喝:“陸宴修!”
唐琪回頭,看到林疏顏站在門口,臉色煞白,顯然看到了剛才陸知瑤打她而陸宴修死死抓著她不放的那一幕。
下一秒,讓她更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林疏顏大步衝了過來,不由分說打了陸宴修兩個耳光。
“你憑什麽打琪琪?”林疏顏的身體有些顫抖。
陸宴修一個大男人,竟然幫著陸知瑤欺負唐琪?
陸宴修似乎也被打懵了,臉色變得難看。
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林疏顏,“林疏顏,你管好你的朋友,你們再敢動知瑤一根汗毛,你信不信我讓你這個朋友吃不了兜著走。”
“別惹我。”
林疏顏胸口不停欺負,“你敢!”
陸宴修冷笑一聲,一把甩開唐琪,走到林疏顏麵前。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你以為你是誰。”
“我憑什麽不敢?”
唐琪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林疏顏,心裏的努力被暖流覆蓋。
值了。
這倆巴掌挨得值了,她的顏顏,終於徹底看清這個人渣了!
“琪琪,我們走。”林疏顏拉著唐琪,離開。
臨走前,林疏顏又狠狠地瞪了陸宴修和陸知瑤一眼。
“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林疏顏緊緊攥著唐琪的手,帶她離開辦公室。
車子平穩地開向最近的醫院。
車內一片寂靜,隻有空調運作的微弱聲響。
林疏顏透過後視鏡,看著副駕駛座上好友微微腫起的臉頰,那清晰的指印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心上。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