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麵前莊雨棠的冷靜,卻早已宣告了他此次的失敗。
莊雨棠仰起頭,努力控製著淚水不再下湧,一句又一句的狠話由心而出。
“我見過你愛我的樣子,所以不愛,我便能第一時間感覺出來。”
多年相愛,早就已經在對方的心中落下了痕跡。
兩顆心相融之時,與兩顆心背離之刻,自然早已發覺。
“你和她…你有沒有一刻想要和我坦白?想要告訴我,你的妻子不是我,而是我從小一起長大,備受我照顧的閨蜜?”
“我是有苦衷的,你聽我講…我爸媽她……”
莊雨棠擺了擺手。
此刻多說無益,反而會讓彼此更加覺得對方是個並不般配之人。
“你我緣聚緣散隻憑自己,叔叔阿姨從始至終都不曾認過我這個兒媳,我自然也不必強求,徹底斷了關係,對你和我都好,也對那些無辜之人好很多,所以我希望你能夠……”
“我不,我絕不會放手。”
顧宴笙伸出手拽住了莊雨棠的手腕,將人狠狠地往**一帶,而後便棲身上去。
他那眼眸之中也閃過淚光,聲音也略帶了些委屈。
“棠棠,你答應過我的,不管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會輕易和我說分手的事情,所以能不能…讓我求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莊雨棠扭過了頭,不想再看他。
可如此舉動,卻讓眼前的男子心中更加嫉妒萬分。
“我隱瞞你藍汐的事情,確實是我有錯在先,可你就沒有秘密隱瞞嗎?你那天手機裏那個叫你媽媽的男孩,難道不是你和別人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莊雨棠打了一巴掌。
“你自己心髒,別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那不過是一個生了病的孩子,跟我根本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莊雨棠說著又伸手推開了他,而他也順勢倒在了一旁的**。
她始終沒想過自己竟然真的誤會了莊雨棠。
此刻的他,雖然想要繼續挽回,但又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莊雨棠站直了身體,看著房中的一切。
“這裏有關於你我二人的所有記憶,我之前早就已經清空,所以…你也不必害怕這裏會出賣,但我勸你不要直接帶著藍汐入住這裏,不然會讓我覺得很惡心。”
莊雨棠說著便要朝著門外走去,可卻又突然被男人從後麵撲了上來。
他抓著莊雨棠的手強行將人扔在了**。
此刻他那張臉也再無君子風範,更沒有身為顧家長家人而應該有的那份紳士。
“莊雨棠,我沒有答應過,無論是分手,還是…離婚,在我沒有答應你之前,你別想離開這個屋子。”
“你要拘禁我?你這是犯法的,這件事情要是讓我爸媽知道,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了你。”
莊雨棠強行坐直了身體,可剛剛那一扔,讓她的手磕到了一旁的尖角處,此刻有一些難以用力。
顧宴笙見狀,想要上前安撫一番,可卻又活生生的忍了下來。
“我知道你很是不滿我之前的舉動,如今我也知道自己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所以請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朝三暮四,等我將一切事情都解決,我們兩個好好回來過日子。”
破鏡尚且不能重圓。
覆水也極其難收。
他們二人之間絕不會再有更好的結局。
顧宴笙忍著心疼,轉身走了出去。
又在門外,不知道撥打了誰的電話。
莊雨棠與他折騰這一陣也沒了力氣,隻是躺在**看著天花板上的裝飾。
那處所有的裝飾,似乎如今都變成了嘲笑她的所有物。
渾身的力氣似乎全都被人卸去,莊雨棠最終隻是扯了嗓子,朝著門外喊著。
“你就算是…也根本沒用,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硬,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想再延續這份不該延續的愛。”
顧宴笙走下台階的腳步暫停,轉過身去看著那個自己在外間已經鎖上的房間。
“我不會讓我們的愛情最後的結局隻是這樣。”
與此同時。
原本今日已經約了顧宴笙一起在顧家吃飯的藍汐,卻遲遲沒有等來他的身影心裏有些不滿。
要不是他白日裏失魂落魄,非要回去看看莊雨棠。
藍汐是絕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將自己一個人獨自扔在顧家的席麵上。
“抱歉,叔叔阿姨,今天他跟我說過,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是我一時沒有想起來,才讓叔叔阿姨陪著我等了這麽久,要不我們先吃?”
“公司裏的事情一向複雜,一忙忙到天黑也是有的,要不我們先吃?老顧你身體剛好,可不能再餓到。”
顧阿姨也捧了人場,顧父臉上也少見的歡愉。
“他啊,算了,我們不管他,自己先吃。”
顧父領頭,顧母也帶著藍汐一同走到了餐桌落座。
二人疼愛的目光都落在了藍汐的腹部。
這可是他們顧家期盼已久的長孫。
可千萬是不能夠出一點岔子的。
“叔叔阿姨,你們別多心,我說這話也不是催你們,隻是你們看我如今都已經有了宴笙的孩子,要是還沒一個婚禮,怕是…還不知我要被多少人嘲笑,可現在他隻是一味的忙著工作,又要哄著莊雨棠,把我愣在一旁,我是真的委屈。”
“他怎麽還跟那女人糾纏?不是說…是打算離婚了嗎?他真是一點都不聽話,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阿姨,阿姨一定一定給你辦得漂亮,也一定讓那女人早些給你讓位。”
“阿姨可千萬不要因為我而讓…畢竟你們才是這世間最好的母子。”
看著麵前還在勸和的人,顧母更覺得藍汐是那個比莊雨棠更適合坐在顧家莊雨棠人位置上的。
“你這孩子落落大方,不知比莊雨棠強了多少倍,要是錯過你了,我們宴笙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在遇見,總之這些事情交由我和你叔叔,你就不用費心,好生養胎就好。”
顧母伸出手拍了拍人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