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帶孩子,原本就是個體力活。

尤其對莊雨棠這種心中雖渴望成為母親,但始終沒有機會的人。

事無巨細,就會讓自己心神越發耗費。

如今回來還要遭受顧宴笙的百般打擾。

“我又沒讓你討好我!”

莊雨棠翻了身,直接坐了起來,雙目盯著眼前的男人。

“顧宴笙,既然如此,我們不如把話說清楚,你做錯的事情僅僅隻是先答應了我,陪我去醫院包紮,到後來又被藍汐叫走,這一件事情嗎?”

“莊雨棠,你是要和我算賬嗎?”

他微微往後靠在了身後的牆角上,“你確定?這不是你自取其辱。”

他的語氣淡漠,甚至毫無剛才的那份試探。

他所倚仗的不過是莊雨棠的深情。

可現在麵前的人似乎好像和之前不同,甚至…變得就連他也不認識了。

“顧宴笙,我在你身上耗費多年,我曾為你所犧牲的是我一整個人生,可你又為我犧牲什麽?”

一個顧太太的身份。

顧家人在意。

他在意。

可在莊雨棠的心中卻毫不在意。

“我們離婚吧。”

莊雨棠的目光中帶著絕望,語氣也再不像之前那般有所情感。

“你瘋了?”

他錯愕,甚至往前走了一步,伸出的手想去抓她。

可莊雨棠卻快速從床的另外一邊下地,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不,應該說…我們的戀愛關係到此終止。”

“你發什麽瘋了?棠棠,我們在一起十年,我知道之前我做錯了很多事,但也千萬不可能鬧到離婚這個地步,你聽我……”

“原來你都記得,那為什麽…要騙我?”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

“我們的結婚證是假的,不是嗎?你法律上的配偶到底是誰?是我還是藍汐?”

莊雨棠那雙眼睛帶著痛苦的看著他,雙手緊緊的拽著自己胸前的衣服。

那滿是求證的眼眸裏,帶著萬分的破碎。

不甘的淚水從眼角落下。

就算早知真相,可現在卻還是難以接受。

“顧宴笙,我要你親口說,我和你…是法律承認的夫妻嗎?我們的結婚證,是真的嗎?”

顧宴笙從未想過莊雨棠會知道真相,所以此刻神色也帶著幾分猶豫。

那躊躇不前的腳步,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那份不平穩的天平。

“你看!你自己都無法說出口,那我替你說。”

莊雨棠倔強的擦幹了自己的淚水,而後一字一句,努力控製著自己聲音的平穩,將所有的淚水逼回了眼睛裏。

“我莊雨棠與你顧宴笙,從始至終都是戀愛關係,所謂的結婚證,不過是你哄騙我的手段,你明媒正娶,被法律承認,被整個顧家承認的顧夫人是藍汐,而不是我。”

他終究忍不住的走上前去,將人狠狠地摟在懷中。

他無視著懷裏莊雨棠的強硬反抗,反而利用力量的懸殊將莊雨棠困於自己的懷中。

“抱歉,當初我有很多沒有辦法與你說的痛苦,你知道的,顧家隻有我一個,我以後是要繼承顧家產業的,而顧家夫人…也一定要是個…抱歉。”

“一定要是個什麽?”

莊雨棠狠狠的推開了他,但卻注定不過是無謂的掙紮。

莊雨棠忍無可忍,伸出手,巴掌狠狠的落在了他臉上。

那雙眼裏看著他皆是恨意。

莊雨棠緊咬牙關,手上帶來的陣陣麻木,卻仍舊無法緩解內心的那份悲痛。

“你說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說我們是上天注定的天生一對,你在我父母麵前承諾會將我視為珍寶,可現在呢?我不過是你討好別人的一個工具而已?”

淚水縱橫於臉上,多年的愛戀,多年的信仰,就在這一刻**然無存。

莊雨棠勉強扯起了笑,目光決絕。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會叫搬家公司,我會把剩下的個人物品全都帶走,至於這間房子…基於是你我倆人戀愛之中的共同擁有,在中介掛牌賣出去吧,不管賣多少,你我二人平分。”

“不行。”

他又走上前來,雙手緊緊的抓住了女人的肩膀。

“我…我和小汐源於一場錯誤,可我不能不為她負責,但是…你會明白我的苦衷的,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保證我會盡快和小汐離婚,等我解決完一切,我們就回到從前,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好不好?”

“藍汐懷孕了,肚子裏的骨血應該是你的,你真的能夠做到和她離婚與我重歸就好嗎?”

顧家父母多想要一個孩子。

是周聿書是莊雨棠都知道的。

如今藍汐腹中有了孩子,這是顧家萬千喜訊。

莊雨棠從一旁的床頭櫃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機,隨後調出了對話框。

而對麵全都是各種美滿家庭的照片。

“我跟你說過,我小時候爸媽經常離家,為了研究,幾乎好幾個月都回不來,那個時候我很羨慕別人會擁有一個…可我沒有,你說等你我組成家庭的時候,一定不會讓我吃這份苦,可是呢。”

人最怕的便是刻舟求劍。

當曾經的那份承諾全都破碎時,才會讓人發覺原來…一切不過都是最虛假的。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些的,棠棠,我的好棠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保證我會把一切事情全都處理妥當,絕對不會在……”

“我給了你太多機會。”

對話框裏,藍汐不知道發了多少張他們在一起吃飯的照片。

顧宴笙為藍汐所準備的那些精心的禮物。

顧家父母對藍汐毫不掩飾的疼惜。

還有那些身為顧家夫人都不曾體會過的待遇。

這一切全都被藍汐奪走。

藍汐享受著這份殊榮,更沉浸在那華麗的美夢中。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離婚,隻要不離婚,什麽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你不是說想要公司的股份嗎,我可以給你,我給你…你要多少我都給你好不好?”

此刻的他徹底害怕,拚盡全力隻想留住自己的愛人。

然而麵前莊雨棠的冷靜,卻早已宣告了他此次的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