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雨棠挑了一個看起來不算太辣的是嚐了一口,但最終卻也還是被那辛辣嗆了一口,隨後將東西放回了原位。
他看著莊雨棠的麵色不好,便連忙倒了溫水遞到了莊雨棠的手上。
“很辣嗎?抱歉,是我對你的關心不夠,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不能吃辣了。”
他按照舊時的習慣做的,所以當然不知道莊雨棠什麽時候變了胃口。
莊雨棠搖了搖頭,放下了碗筷。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顧宴笙,十年感情三年婚姻,你我曾經發誓,不管發生什麽都要並肩前行,你發病的時候,我從未拋棄過你,所以現在…”
莊雨棠微微低垂的眉眼,似乎也帶了幾分悲傷。
他挪動著椅子,伸手將莊雨棠的手圈在了自己的大掌裏。
“我沒什麽事情想說,就是想著很久沒有和你一起吃飯了,再加上…也有點饞年輕時候的口,就做了一些,沒想到你不愛吃。”
他那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莊雨棠,裏麵也帶了許多情誼。
“我之前一直忙著公司的事情,再加上你知道的小汐很討我父母喜歡,所以她有孩子這件事情,我爸媽真的很高興。”
他先是以這莫名的話題開口,而後目光又變得有幾分慚愧。
“我原本並不想告訴你的,但我想了想,總覺得心裏有愧疚,你去醫院包紮傷口的那天,我臨時鴿了你,不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而是因為我爸媽讓我陪著小汐去產檢,我…你那天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確實在婦產科,但是我不想引起我們之間的誤會。”
他說著便一腳踢開了椅子,單膝跪倒在地。
“棠棠,你也說了我們在一起十年,結婚三年,我們的感情應該比任何人的都牢固,所以你應該不會怪我…”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試探著莊雨棠的底線。
他那看似悲傷而又無能為力的神色裏卻還夾雜著無所謂。
看似是一個人的無能為力,被迫去做了不可隨心之事。
可實則,如果周聿川真有心抵抗,又怎麽可能真的如了那兩位老人的願。
就比如…他們的婚事。
真是好笑。
不過莊雨棠也不動聲色,想了許久,隻落下了一句。
“我知道了。”
聲音平淡而又毫無情愫,卻讓眼前的人更加心裏無底。
“小汐…平時我忙的時候經常會去家裏看望爸媽,一來二去自然感情都快比我這個親生兒子深了,我也頗覺得無奈,但你能不能不要…”
莊雨棠再度打斷了顧宴笙的發言。
“我都已經說知道了,你爸媽一向看不慣我,我就算是表達什麽不滿,又有什麽樣的資格呢?”
莊雨棠伸手將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從始至終語氣都沒變分毫,
“最近公司有一個研究是我之前一直負責的板塊,隻是…中間有些技術問題,停滯了幾年,現在技術問題被解決了,所以我打算撿起來,以後可能也不會經常在家裏,或者是去參加一些毫不重要的宴會,這種宴會你也可以帶楚汐出場。”
“那怎麽能行?真正的顧家夫人是你,這種宴會隻有你才配有資格站在我身旁,小汐,我最多把她當做一個妹妹。”
“都隨你。”
莊雨棠說完便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而後站起身朝著玄關走去。
他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心裏卻有些不甘。
——
醫院。
小辰隻是臨時發燒感冒,昨天在醫院掛了點滴之後,今天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
原本…可以直接出院。
但周聿川並沒有給他辦,反而是遞過了手機給他。
“你想不想要一個媽媽?”
他坐在醫院所準備的沒有椅背的小木凳上,那雙眼睛泛著星光,看著眼前的他。
“想要。”
從小到大,看著同齡的小孩兒由父母接送,但唯獨自己是家裏的司機。
小辰心裏早就有了不同程度上的不滿。
也十分渴望會有屬於自己的父母。
自然根本抵抗不住周聿川的**。
“你如果想要媽媽的話,那得是你自己去爭,因為現在我沒有辦法把你媽媽叫過來。”
“我自己去爭?”
小小的孩子並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父母是會主動靠近。
而屬於他的父母就要靠著他的力量去爭。
“你媽媽不僅僅隻是你一個人的媽媽,她身旁現在有更礙眼的人存在,如果你不想讓別人把你的媽媽搶走,那你隻能拚盡一切去追逐你媽媽的腳步,最好把你媽媽綁在身旁,”
小孩子雖然聽得有些不太懂,但也是半知半覺知道,如果想要有媽媽就得拚盡全力。
“那我現在要做什麽?給媽媽打電話嗎?”
周聿川點了點頭,再度將自己的手機交了過去。
“而且你要讓媽媽知道,你現在病得很嚴重,你需要媽媽的陪伴,你也需要…他的耐心安撫。”
“好。”
小辰按照他的意思撥通了電話。
莊雨棠沒有忘記答應周聿川的話,再說有錢不掙王八蛋。
此刻已經在來醫院的路上,看見手機一次又一次的亮光。
他的電話毫無停歇的震動,屏幕上顯示的都是來源於周先生的未接電話。
好在前方有個紅綠燈。
莊雨棠停了下來,壓著脾氣撥通了過去。
“有事?”
小辰被那略帶著幾分低沉和情緒的聲音所嚇住,過了半晌,才敢唯唯諾諾的開口。
“是我媽媽,我好想媽媽,媽媽可以來醫院看看我嗎,或者…媽媽可不可以給辰辰講講故事。”
小孩子的聲音稚嫩而又單純,此刻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莊雨棠雖然極度清醒,可在此刻卻有幾分沉迷。
“是小辰,我還以為是什麽工作電話,我已經在去醫院的路上了,還有兩個紅綠燈,小辰等一等我好不好?”
“好。”
男孩乖巧的掛斷了電話,又把剛剛的話語重複給他。
周聿川連忙裝模作樣,從一旁早已處置完的文件裏扯了一本,想讓莊雨棠一進門就看見她是真的很忙,所以沒辦法親自照顧生病的小孩。
而不是故意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