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後,莊雨棠躺在**,整個身子蜷做一團。

腦海中卻還回**著那人奶聲奶氣的動靜。

那句媽媽,還真是讓莊雨棠動了些惻隱之心。

可是……

那畢竟並非是自己的兒子。

眼下需要解決的是如何能夠孑然一身的離開,而不是繼續出的虎穴又入狼窩。

莊雨棠想了半天,才拿起手機,又刪刪減減,好一半天才編了一句。

“我和我丈夫的感情很好,所以希望下次你不要再挑撥,至於小辰,小孩子忘性大,時間久了,自然不會再記得我,希望你也不要在他麵前故意提及我。”

莊雨棠還是不會拒絕人,再加上他畢竟是自己的上司,說多了怕是會誤了正事。

周聿川剛剛收拾妥當,剛坐在病房的小椅子上,便瞧見了手機的亮光。

原以為是莊雨棠發了短信來的安撫,卻沒想到卻是一句不痛不癢的斷絕。

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女人的客氣。

可每個字又在說他們不該往來。

他心中氣憤,那男人都背著莊雨棠搞上了旁人,若是猜測得不錯,楚汐肚子裏的孩子定是他的。

可莊雨棠卻還在這守著這根本毫無希望的婚事。

他有些忍不住,撥了電話過去,胸腔裏帶著共鳴。

醫院走廊外的天台上,卻是星星點火,繞著萬千煙氣。

他仗著心中的那份怒,撥通了電話,但卻又許久沒有開口。

莊雨棠覺得莫名其妙,哪怕就算是…也大可不必非要大半夜的不睡覺,鬧開吧。

“現在已經很晚了,周總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掛電話了。”

莊雨棠說完隻待對方回一句“好”,便可終結這通無言的電話。

偏偏對麵的人根本不想如莊雨棠的願。

“我隻問你一句。”

他將嘴中叼著的那支煙拿了下來,處在了煙灰缸裏,眼睜睜看著那星星火苗徹底湮滅。

“我不信你沒看見,為什麽?為什麽寧願選擇那麽一個人渣,也不肯換一個人。”

他不甘心。

他們也曾經擁有一起的十年,可男人早已背叛他們的婚姻,他們的愛情。

“你明明看見了,為什麽還肯…還是說以你的脾性,失敗了一次,就不敢再重新起航?”

莊雨棠原本不想與他去討論這些。

畢竟她與顧宴笙如何,是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事情,與其他人都毫不相幹。

可眼前人毫不掩飾地質問,似乎好像這些事必要做個結果。

“這是我和我丈夫的事,好像並不需要和周總…”

“莊雨棠,你我勢在必得,要麽你乖乖離婚,要麽我會幫你離婚的。”

“周總。”

莊雨棠坐直了身,耳旁仍舊回**著它的話。

“您之前提出來的,我已經拒絕,我沒那個興致,也沒那個膽量,我連10年的感情都可以經營的如此,讓我丟盔棄甲,更何況是一個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婚姻呢?”

莊雨棠目光落在一旁的地麵上,又看見了窗外的夜景。

想起了那日男人將自己攔在胸前。

他那日似乎好像喝了些酒,眉眼之中都帶著些莫名的偏執。

沒了白日裏身為公司總裁的那份理製,也好像沒了男人的紳士。

他將莊雨棠抵在車門前,偏執著拉著莊雨棠的手問,“嫁給我好嗎?”

莊雨棠不知道他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命題,甚至隻覺得是一時間酒醉的胡言亂語。

所以便吩咐人將他好生送回,沒有再追究這其中因果。

可現在看來似乎好像……

也並非是莊雨棠所想的那般。

“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莊雨棠遲疑問出了這一句,但又很快晃了晃腦袋,似乎想將這個問題晃出腦外。

“別當真,你就當我有些迷茫,周總,周先生,我不會是一個合格的聯姻對象,畢竟我沒法給你帶去任何利益,周總若是想拿自己的婚事來換,怕是找錯人了。”

莊雨棠簡潔,又帶著些不可忤逆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醫院的夜裏一向很是安寧。

病人的身上都打了安定藥物,睡得安穩。

忙了一整天的家屬,此刻也累得直接張不開眼。

隻有他,站在陽台上吹著冷風,聽著聽筒裏麵女人毫不猶豫的拒絕。

似乎好像與自己沾染,是個很難被接受的事情一般。

“莊小姐的丈夫如此對待你,莊小姐就不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我可以幫你。”

他聲音沉穩,但似乎好像又帶了幾分妒心。

莊雨棠不想再去考慮這些,最終隻好呼嚕著搪塞。

“今天太晚了,並不是要談這些的時候,我…我明天公司還有事情,先掛了。”

女人毫不留情的掛斷。

甚至還不曾等他有半句回話。

看著屏幕上那通被掛斷的電話,他冷笑了一聲,又點了一支香煙放在嘴角,最終卻還是被掐滅在煙灰缸裏。

沒關係。

這麽多年都等了,也並不差這一朝一夕,更不差那一分一毫。

“我們來日方長。”

不知是否是這一通,突然之間出現的電話擾了心神,又莫名是他那幾句曖昧不清的話,讓莊雨棠有些心神不寧。

總之這一夜一直都睡得並不安穩。

次日清晨,莊雨棠醒來時卻也還覺得頭腦發脹,甚至眼前還帶了幾分黑影。

莊雨棠走下樓,便看見這近三月幾乎從未在家裏待過的男人卻在廚房。

他手上拿著剛炒好的飯菜擺在桌角上。

“你醒了?我做了些飯菜,要不要來嚐嚐看?”

他們是從大學到畢業結婚的情侶。

他們之間曾經許諾對方不管發生什麽樣的誤會,都要坐下來好好談談,吃一頓飯,哪怕最後要不歡而散,就當是散夥飯。

莊雨棠點了點頭,隨後走到了桌邊。

桌子上麵擺放的倒是好,幾年前在大學時候莊雨棠頗為喜歡的飯菜。

隻是現在莊雨棠早就一改之前的習慣,甚至因為常年研製藥物而導致作息不安,此刻的她,根本不能再像從前一樣吃辣。

不過這一切莊雨棠都不動聲色,隻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記得這些都是你從前最喜歡的,嚐嚐看,合不合你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