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雨棠悶不作聲,實則早就已經有了計劃。
那些老狐狸雖然看似確實不太能夠輕易掌握。
但是人都是有軟肋的。
顧宴笙如今看著空****的房間,總是覺得有些不安。
漂浮不定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莊雨棠的身上,才發覺莊雨棠的手臂綁著繃帶。
“你手怎麽了?我怎麽一直都不曾聽你提起,你也…這些天一直都沒給我個電話什麽的,我不在家,你就這麽不想我?還是說我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其他人陪著你,所以你根本沒有想起我這個丈夫。”
“我不給你打電話,你給我打電話了?”
莊雨棠扭過頭,忍不住的厭煩的瞪了他一眼。
而這目光卻讓顧宴笙心虛了一番。
顧宴笙早就已經沉溺在藍汐的溫柔鄉下,當然忘記了,打個電話敷衍莊雨棠。
他咳了兩聲,隨後說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我爸那邊我肯定沒法脫身,可是你…你從前都不會如此沉默,每次如果許久不歸家,你一定會打電話問我的,和你這次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過。”
“你不是去看你爸了嗎,你一直待在老宅,又什麽地方都不去,我就算是問你又能問什麽?”
莊雨棠頗覺得無聊的站起身,而後開口。
“我有些累了,沒什麽事的話,我想先睡會兒,你出去吧。”
莊雨棠直接下了逐客令,這讓她心裏更加不滿。
“你把我當什麽?我把我爸那邊的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就是怕你生氣,你現在這副樣子,我真是跟你說不清,我都說了,我是去照顧我爸的。”
他此刻心裏更是因眼前女子的不懂事而覺得煩。
可實則,莊雨棠根本就沒做什麽。
“我把你當什麽?你說呢?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係。”
莊雨棠抬起頭看向他。
“之前發生那樣的事,你幾乎從來都沒有站在過我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我從那天回來之後就一直想了想,你說我們兩個人之間與其這樣互相折磨,對彼此都是那樣的…倒不如互相放過彼此。”
“我說了我不接受離婚。”
顧宴笙頗有些緊張地走上前,單膝跪倒在莊雨棠的眼前,雙手抓著莊雨棠的肩膀,
“我最近這段時間確實太忙了,家裏公司都有事情,我是沒有顧得上你的感受,等過去這段時間,我保證我一定會好好的彌補你,也一定不會讓你再這樣患得患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相信他?
莊雨棠隻覺得這個想法就是天方夜譚。
從前毫不掩蓋的相信,卻隻是一步步讓他將自己拽入這謊言的深淵。
“我知道了,我真累了,能不能讓我先休息。”
他看莊雨棠的神色確實有些累,便點了點頭,而後目光落在莊雨棠手腕上綁著的繃帶上。
“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怎麽受的這傷?我看家裏的布局變了很多,你是最近在收拾家裏的東西嗎?在我看消失的都好像是那些…我們曾經共同……”
“我是在收拾家裏,就是覺得之前你我都是隨性擺放東西,再加上我喜歡的那些東西,都確實有些不太符合顧夫人的身份,一直擺在家裏,要是有什麽親朋好友上門做客,難免會讓人覺得好笑,所以最近便一直清理一下。”
莊雨棠又抬了抬手。
“拿箱子的時候不注意,一時之間用錯了,所以才會…不過已經好很多了,明天去醫院就可以解開繃帶,之後就注意一點傷口,不要碰水就好了。”
“那你明天去醫院的時候叫我,陪著你一起去,畢竟我是你的丈夫…我有資本去照顧你的人生。”
莊雨棠沒有拒絕,畢竟明天去醫院的話,確實還有很多事情可能需要顧宴笙的幫忙。
顧宴笙貼心的替莊雨棠將房門帶上,而後才轉身離開。
莊雨棠坐在**未動,眼睜睜聽著她關上了門,手機便響了起來。
電話被他小心翼翼的接通,即使他小心翼翼,但是卻也掩蓋不住那電話聲裏女子的撒嬌。
“棠棠沒有為難你吧,叔叔阿姨都挺為你擔心的,我也一樣,要不是因為時間太長,實在害怕你會被刁難,我也不想放你離開,”
“沒事,我和他既然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我自然有本事搪塞她,一點疑心都沒起,你就好好放心養他,別的事情什麽都不要在意,一切都還有老公呢。”
“我當然知道,一切都有老公,但是叔叔阿姨讓我問你一句,你是真的打算把公司的股份給棠棠嗎?百分之十並不是一個小數目,所以我……”
莊雨棠強忍著心中的惡心,讓自己將眼前人的所有話語都聽進耳朵裏。
“好了,這些股份就算是明麵上給了莊雨棠,但是實際上莊雨棠又不懂這些,根本無法操作,他早晚都有一日是要求到我頭上來的,到時候我便想想法子隨便糊弄一番,再將股份拿回自己的手上,就是你放心,這些東西都是我留給我們兒子的,當然不會被別人奪走。”
他原來從一開始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把這股份留給莊雨棠。
莊雨棠隻覺得可笑,這些分外之物都沒有自己的份。
“多可笑啊,果然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他的錢也不想給你,倒是你自己巴巴的將自己的一切全都送了上去,怪不得人家一點都不珍惜,真是可憐蟲,”
莊雨棠此刻的冷的要命,隨後躺了下來。
——
次日。
莊雨棠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躺著睡著了,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早晨。
而莊雨棠沒有蓋著任何東西,房間內也沒有人走進來過。
真是可笑。
他離開過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房間,甚至沒有來看過一眼。
莊雨棠稱了稱有些疲憊的身子,不知是否是因為昨日夜裏沒有蓋被的原因,此刻好像有些不太舒服。
莊雨棠走下樓梯,便瞧見即使坐在桌前,但仍舊在打電話的顧宴笙。
他的話不多,但卻也積極的回著對方,壓低的聲音讓莊雨棠聽不清對話,莊雨棠也知道對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