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說的還不夠清楚嘛!明日本宮便去麵聖,給你們退婚!”
成懿倨傲的瞥了她一眼,“殷琉璃,你還有什麽話說?”
眾人看向殷琉璃的眼神各異,有替她不值的,有嘲笑她敢得罪公主的,還有覺得她太狂太囂張,活該的……
要不是顧瑾焱命格克妻,京城多少名門貴女都想嫁進公主府,做世子妃,搖身一變成為皇親國戚?
殷琉璃抬起纖細的手指,指向顧瑾焱,
“我一定要嫁給他。”
空氣忽然一靜。
眾人滿臉驚訝的看向殷琉璃,掩口竊竊私語,
“她一個女兒家,怎麽好意思當這麽多人的麵兒說出這種話?”
“她不是怕自己嫁不出去了吧?”
“可不是?被殿下退婚,以後誰還敢娶她呀!”
“看來殿下說的沒錯,她身世不清不楚,自然不知道顏麵二字是何物……”
“琉璃!”
顧瑾焱心頭一陣狂跳,俊美的臉上露出狂喜。
他就知道殷琉璃喜歡上他了!
殷琉璃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
“顧瑾焱,我一定要嫁給你才行,至於為什麽我會跟你說清楚。
當然,到時候你不想娶我,我也不會勉強……”
師父推算的天劫之日不遠了。
這幾日她也明顯感覺到稍稍多施幾道靈符,體內真氣便會不穩,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
天劫將至,隻有顧瑾焱能幫她平安度過。
殷琉璃不想瞞著顧瑾焱,如果跟他不願意,自己絕不會勉強。
“我想!我想我想我想!”
不等她說完,顧瑾焱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殷琉璃,我不管旁人如何,我隻要你!”
“住口!”
成懿公主狠狠瞪了兒子一眼,衝殷琉璃抬起了下巴,倨傲的說,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宮是他的母親,本宮不同意,你就是想破腦袋也別想如願!”
殷琉璃淡淡挑眉,“我救了你,你親口說欠我一個人情。”
成懿頓時噎了一下,滿臉慍怒道,
“金銀珠寶,榮華富貴,本宮什麽都可以給你!
但是這個,你不要妄想!”
殷琉璃清亮的眸子繞過她,看向顧瑾焱,
“顧瑾焱,我們說好了。”
顧瑾焱連忙點頭,“說好了,琉璃你放心……”
“焱兒,跟母親回府!”
成懿由不得他多說,硬生生將他從殷琉璃的麵前拖走。
一場原本應該熱熱鬧鬧的宴會,就這麽在一場鬧劇中收場。
國公老夫人拉著殷琉璃,好生安慰了幾句,
“丫頭別擔心,懿兒就是那臭脾氣,等她消氣就好了。
回頭祖母替你做主,既是聖上賜婚,也由不得懿兒她胡鬧。”
殷琉璃點了點頭,“琉璃多謝祖母。”
皇後也無奈的勸了幾句,隻是一邊兒是女兒,一邊兒是救命恩人,她夾在中間不好說話。
……
送走了國公老夫人,皇後依然沒有放殷琉璃走的意思,帶著她和甄氏去了自己的宮裏。
“來人,將本宮的賞賜呈上來。”
幾個宮女端著托盤依次進來呈現在殷琉璃麵前。
賞賜無非是些珠寶玉石,幾件金光燦燦,鑲嵌著華麗寶石的釵環,幾件繡工精致的雲錦緞子。
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柄手臂長短的玉如意。
玉如意通體潔白無瑕,在日光下散發出晶瑩溫潤的光芒,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殷琉璃和甄氏忙跪下謝賞,
“多謝皇後娘娘賞賜。”
皇後身邊的嬤嬤上前,恭謹的笑道,
“女佐使,這柄如意出自北疆和田,是珍貴的和田白玉,珍貴異常。
當年玉石進供來,聖上命人尋了最好的玉石師傅雕琢,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做成了這柄玉如意,送與皇後娘娘呢!
娘娘日日擺在房中,沒想到會舍得送與女佐使,可見娘娘對女佐使看重偏愛之情。”
皇後淡淡勾唇,
“琉璃丫頭救了本宮和懿兒的命,一把玉如意又算得什麽?”
她眉宇間隱著一抹欲言又止。
殷琉璃知道這麽貴重的賞賜,絕不是因為她救了皇後,便坦誠不公道,
“皇後娘娘有什麽吩咐?”
“好個聰明伶俐的丫頭!”
皇後果然笑了起來,給嬤嬤使了個眼色,才道,“本宮心頭有個疑惑,想問問你的意思。”
嬤嬤不動聲色的將屋裏的宮女太監趕出去,隻留下她和另外兩個忠心不二的在皇後身邊伺候。
皇後這才開口,
“今日你也瞧見了,張貴妃借著懿兒的由頭,不遺餘力的攛掇本宮去才湖中采荷。
被你說了幾句,她臉上便氣急敗壞……琉璃丫頭,你覺得她是不是故意的?”
這話就是在問,難道張貴妃事先就知道湖水中藏有危險的水蛇,才引著皇後去的?
一旁的嬤嬤附和的說,
“回娘娘的話,娘娘這麽一問,老奴心裏便也有個疑惑。
娘娘不是頭一年主持采荷祈福,以前可沒聽說過水裏還有那麽嚇人的東西……
老奴放膽想來,莫不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
皇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殷琉璃,一雙威儀的鳳眸意味深長。
殷琉璃默了默。
皇後並非詢問,不過是借由自己的口來驗證猜測罷了。
今日張貴妃表現的的確有些過於著急了,被皇後看了出來。
能在深宮內院穩坐皇後寶座這麽多年的人,絕不會是個傻白甜,沒有些城府是做不到的。
殷琉璃雖看出皇後的心思,也沒有明言,隻是淡淡的說,
“臣女第一次見張貴妃,不知其人不敢妄言,身為外臣更不能參與後宮之事。”
皇後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不動聲色的笑道,
“無妨。”
殷琉璃抬頭望著她,沉聲道,
“臣女隻能說所見所聞,至於事件之間有什麽關係,就不是臣女去想的了。”
她不願摻合後宮之事,但能看出這位皇後福澤深厚,身為鳳命身上係著大昶朝半個命脈。
反觀那個張貴妃,一身媚骨,並非行為端謹之人。
皇後鳳眸不覺一亮,臉上掩飾不住的露出一抹驚喜,“琉璃丫頭,你盡管說!”
殷琉璃緩緩道,
“娘娘今日是否服食過什麽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