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珠氣到滿臉充血,“你、你……”

“玉珠,她信口胡謅,你也敢信?她算什麽東西?”

王氏陰陽怪氣哼了一聲,臉上閃過一抹得意,

“你的生辰八字,可是你爹請了高僧親自測算,說你八字日元旺盛,旺夫益子,天生鳳命貴不可言。

在座各位誰不知道?”

剛才涉及甄氏嫁妝,她暗中不知道拿了多少,怕殷琉璃把火氣牽扯到自己身上,才不好插手。

隻能眼睜睜看著女兒在殷琉璃手裏吃了大虧。

可殷琉璃搶完嫁妝,竟還要汙蔑玉珠的命格,王氏怎能再忍?

“是呀,當初那位高僧給玉珠批算,咱們可都是瞧見的。”

四房夫人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表姐時常與我說起,她就是看中玉珠的人品和命格,才與咱們侯府定親嘛!她的眼光還能錯?”

她表姐是國公府主母夫人,親自定下了殷玉珠與自己兒子的婚事。

殷玉珠臉上故作嬌羞,垂下頭,眸子裏便倨傲起來。

“鳳命?旺夫益子?”

殷琉璃冷眼打量了殷玉珠一眼,唇角似笑非笑,“你眼白壓瞳,顴骨孤高,分明就是刻薄奸毒之相。

麵色白而不潤,子女宮無光,主血虛心浮,還能旺夫益子可就奇了。”

話音一落,各房夫人頓時麵麵相覷。

她這話擺明了是說,殷玉珠麵相看是個刻薄寡恩,陰險狡詐之人,身子血虛就是難生養了?

四房夫人的臉色顯得格外有意思,

“大姑娘,這話關乎玉珠的婚事,可不是隨便說的……”

“她胡說!四嬸嬸你不要信她,她就是嫉妒我嫁的比她好,出言汙蔑我!”

殷玉珠心頭一顫,惡狠狠的看著殷琉璃。

殷琉璃不客氣的說,

“是不是汙蔑,各位再去請幾位高人測算,真相自然大白。”

“你給我住口!”

王氏臉色一黑,勃然大怒道,“殷琉璃,我不準你汙蔑我玉珠!”

四房夫人與國公夫人是表姐妹,關係甚好,這話要是傳到國公夫人耳朵裏,她玉珠的婚事就完了!

殷琉璃冷笑睥睨,“怎麽,你不敢?”

“你、你放肆!膽敢毀我玉珠名聲,看我怎麽收拾你!”

王氏氣的麵色鐵青,抓起桌上的茶碗衝殷琉璃砸了過去。

“啪”

殷琉璃指尖劃過一道靈光,衝自己砸過來的茶碗逆勢一轉,瞬間砸在王氏的臉上。

空氣突然一靜。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

誰都沒看到殷琉璃做了什麽,她似乎隻抬了抬手。

王氏滿臉滴水,額頭被砸出一塊紅腫,不可思議的看著殷琉璃,

“賤人,你、你敢潑我?”

殷琉璃眼神淩厲,“我為什麽不敢?下次再惹我,砸在你臉上的可就不是一碗茶了!”

她既回來,就要人知道她不好招惹!

王氏心頭一顫,抬手指著她,

“怪不得老爺說你難纏,別以為學了些邪術就敢在這裏為所欲為!”

話音甫落,眾人看殷琉璃的眼神兒都變了,驚訝中帶上了一抹慌亂,

“邪術?她真會邪術?”

“好像是……要不她怎麽把老太爺氣的心口疼?”

“我仿佛也聽下人提了一嘴……”

“那咱們還是躲著點兒吧,誰知道這種人會不會害人?”

……

殷琉璃森然冷笑,

“說對了,我就是難纏!所以以後誰敢惹到我頭上,我便會以牙還牙!”

“反了!簡直反了!”

老夫人氣得臉都在哆嗦,怒道,

“我不管你在外麵學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拿來對付家裏人,你簡直放肆!無法無天!

你娘是怎麽教你的,就教出你這麽一個混賬東西來?

今日若不好好給你講講規矩,以後出去闖禍還不連累我侯府跟著你倒黴!”

殷琉璃冷冷勾唇,

“不用你們殷侯府教我規矩,你們不配。

殷侯府德行有虧,以前有祖上陰德庇佑,遇難事尚可逢凶化吉。

如今祖上陰德被某些人消耗完了,再遇危難,就自求多福吧。”

老夫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

“臭丫頭,你敢詛咒我殷侯府,你好大的膽子!”

殷琉璃嗤了一聲道,

“老夫人說對了,我殷琉璃向來膽比天大,所以奉勸您老人家一句,以後最好別惹我!”

“放肆!你簡直放肆!目無尊長,以下犯上,你還要反了天不成?”

老夫人滿臉怒火,鐵青著臉喝道,“來人,給我請家法!今日不好好教訓這個忤逆子孫,我殷侯府以後也不用再過了!”

話音一落,便有仆婦持著一柄家法上前。

殷琉璃冷笑一聲,“你的家法,我可不受!”

說罷,她手指一翻,一道靈光從指間閃過。

家法咣當落地。

仆婦驚了一跳,趕緊彎腰去撿。

誰知那東西沉的跟鐵疙瘩似的,怎麽都拿不起來,嚇得她噗通一聲跪下,“老夫人,這、這東西好像在地上生根了……”

“老夫人,等你的家法撿起來再說吧,告辭。”

殷琉璃懶得廢話,拉著娘走出了屋子。

直到出了院子,甄氏才恍然覺得兩腿發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殷琉璃淡淡的說,

“不是我要狠,她若視我為家人,以誠待之,我必投桃報李。

可我一去,他們就各種譏諷刁難,娘,這口氣我不忍。”

甄氏無奈的笑了,忽然身上又感覺有些發沉,忙說,

“可能剛才太緊張,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咱們趕緊回去吧。”

殷琉璃看到她眉心又纏上了一縷黑氣,不覺皺眉,

“娘身上的病煞之氣已經清除,怎麽又來了一些?帶我回你的臥房看看。”

等進了甄氏住的屋子,她一眼就瞧出床下盤繞著異樣的氣息。

殷琉璃眼神一厲,上前一腳將床板踹翻。

“啪嗒”

一個黑色的布包掉了下來,濃鬱的黑氣團霧般裹在布包上。

甄氏吃了一驚,“這是什麽?我、我床底下怎麽藏著東西?”

殷琉璃挑開布包,一塊銅錢大小黃白的骨頭赫然映入眼簾。

她冷聲道,“歿骨!”

甄氏不寒而栗,“歿、歿骨是什麽?”

殷琉璃沉聲道,

“病歿之人身上的一塊骨頭,帶著死人身上的病煞之氣,十分陰邪。

娘,你病氣纏身就是此物所為,有人害你!”

甄氏驚恐失措,身子搖搖欲墜,“誰、誰要害我?”

殷琉璃明亮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凜冽,冷冷道,

“不管是誰,讓她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