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她把那些昂貴的首飾全都還回去,她怎麽舍得?

“祖母,您倒是說句話呀!”

殷玉珠眼中閃過一抹惡毒,轉臉泫然欲泣,

“大姐姐冤枉我了,我才十幾歲,你們給我東西我就用,我哪兒知道這些東西是誰的?”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慍怒道,

“她是你親妹妹,你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上手?”

殷玉珠自小在老夫人眼前長大,嘴甜會哄人,是她的心肝寶貝。

她怎能讓自己的寶貝孫女,被殷琉璃這個野丫頭欺負?

“我娘的東西被人竊取,我要回來有問題嗎?”

殷琉璃雙臂環胸,“不止殷玉珠,娘嫁妝中的田莊產業,凡是侵吞我娘的東西,你們最好一一給我還回來!”

“你說什麽?”

眼見火又燒到自己兒子頭上,老夫人恨的牙根癢癢,

“誰占你娘的田產了,你娘自己身子不好,這些年在家裏光請大夫吃藥,就花了多少銀子?

就是這樣你爹也沒說把她給休了,你還嫌不夠?

要不是我們侯府養著她,她早不知道去哪兒了,你們竟還有臉要嫁妝!”

這話分明就是說,要不是侯府施舍,甄氏活不到現在!

殷琉璃心頭冷笑,毫不客氣的打斷她的話,

“如果不是殷鏡堂侵吞我娘的嫁妝,我娘靠自己的嫁妝就能一輩子不愁吃穿,用得著誰來養?

嫁妝,我娘是要定了!要麽官府見,要麽我親手拿回來。”

殷玉珠轉了轉眸子,腦袋裏飛快的盤算起來。

爹和爺爺本來商量著等殷琉璃回來,老實聽話就哄著她去嫁了,若是不肯就直接扣下,綁也要綁上花轎!

誰知一過手才知道這賤人學了厲害的道術,來硬的肯定沒戲。

為名聲著想,先用緩兵之計,解決自己的難題。

至於怎麽還那些珠寶首飾,以後慢慢拖著看她怎麽辦。

“大人的事兒我不懂,你自與爹說去。”

盤算好,殷玉珠裝模作樣的嚶嚶起來,“玉珠年少不懂事,真的不知道所用珠寶都是夫人的嫁妝。

玉珠願意把夫人的東西都拿出來……”

“言出法隨。”

話音未落,殷琉璃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就把你的話寫下來。”

說罷,她手指一翻,指尖靈光乍現。

挑起手指輕輕一勾,桌上的紙墨筆硯便落在了殷玉珠的麵前。

殷玉珠驀地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這樣!

殷琉璃,你不按規矩出牌!

看她滿臉驚訝,殷琉璃挑了挑眉,“寫吧。”

“這、這……”

殷玉珠暗暗咬牙,露出一副受辱的模樣,流淚道,

“我不是已經說過會還,大姐姐至於逼迫至此嗎?”

殷琉璃淡淡哼聲,

“我不信你的話。”

若非哇呀呀查到,殷玉珠不止跟王氏一起私分她娘的嫁妝,還時常給王氏出主意欺負她娘,表麵上看著柔柔弱弱,其實心腸十分狠毒。

殷玉珠時常抱怨王氏不夠狠,還把甄氏這個廢物養在府裏,看著就煩。

如今裝出這一副樣子,還真叫人以為殷琉璃是在霸淩胞妹呢!

“怎麽,不敢寫?”

看她滿臉懊惱遲疑,殷琉璃冷笑一聲,抬手間一道靈光飛出,“那我幫你。”

殷寶珠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伸手抓起毛筆。

“我不要!我不要……”

她明白殷琉璃要做什麽,拚命掙紮大叫。

可不管怎麽動,那隻寫字的手都無法控製。

殷琉璃清冷的眸子閃了閃,便道,

“就寫……我殷玉珠枉為人,我貪婪成性,連同生母王氏侵吞並霸占侯府主母甄氏嫁妝。

今自願三日內歸還所貪一應財物,若有違背我殷玉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話一出口,殷玉珠就不由自主的照單全寫。

她頓時急的大叫,

“我、我的手!我控製不了……救我!救我!”

“臭丫頭,你這是做什麽!”

老夫人頓時吃了一驚,驚慌失措道,“快、快來人把她給我攔下!”

“我看誰敢!”

殷琉璃飛起一道靈符,將上前的幾個仆婦打倒在地。

在座所有人臉色大驚。

著實沒想到,這丫頭的手段這般厲害!

片刻,殷玉珠就著墨汁按上了手印。

殷琉璃手指一翻,兩張紙輕鬆落在手中。

甄氏憔悴的臉上泛起一抹光芒,眼中淚水漣漣。

她被霸占了多年的嫁妝不管還剩下多少,都是爹娘的心血。

她自己懦弱無能,身後又沒爹娘做靠山,眼睜睜看著他們搶走嫁妝沒法子,如今卻被女兒要回來了!

“殷琉璃,你好卑鄙!”

殷玉珠摸著僵硬的手臂,用惡毒的眼睛狠狠瞪著她。

“論卑鄙,我還要跟你們殷侯府的人學才是!”

殷琉璃將紙塞進甄氏手裏,淡淡挑眉,“記著把東西還回來,不然我們官府見。”

殷玉珠目眥欲烈,恨不得一刀把她殺了!

那些珠寶可價值好幾萬銀子呀,就這麽活生生沒了!

爺爺退官養老不中用了,他爹承襲個侯爺的名頭,其實在朝堂中做的是沒什麽用的文官,沒人瞧得起。

侯府這些年坐吃山空,再想花銀子去買這些怕是難了!

“不用拿殺人的眼神看著我,不妨贈你一句,機關算盡太聰明,小心貴婿送他人。”

殷琉璃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笑道,“壞事別做太多,小心把自己的福氣折沒了。”

殷玉珠心頭一凜,沉下臉道,

“殷琉璃,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後老老實實做人,別想著耍什麽小聰明算計,這世上比你會算計的多了。”

殷琉璃輕嗤了一聲,“不然,你所謂的貴婿不一定是誰的呢。”

“你咒我?你好惡毒的心,竟然咒我!”

觸及她的婚事,殷寶珠頓時勃然大怒,

“殷琉璃,你安的什麽心!你知不知道我未來夫婿是國公府嫡長孫方政允,他一表人才風流倜儻,文韜武略!

你嫁的那個雖是世子,卻是京城最令人不齒的紈絝,吃喝嫖賭樣樣齊全!

我知道你嫉妒我嫁得好,可你就算再嫉妒我,也不能這般咒我!”

“我嫉妒你?”

殷琉璃雙臂環胸不屑一笑,“你那個未來夫婿的確算得上人中人中龍鳳,不過就你這樣的,怕是以後連國公府的門兒都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