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高照,錦被鋪陳。

顧瑾焱斜倚在床柱上,一雙深邃的眼眸久久望著坐在妝奩台前的女人,舍不得挪開片刻。

俊朗的臉上都快笑出褶子來了。

蒼天啊大地啊,他終於把心愛的女人娶到手了!

就是……她好像還不太懂男女之間的事情,有點兒不太好下手啊!

她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襯得那張清麗的麵容愈發瑩白如玉。

“夫人……好了沒?”

顧瑾焱心癢難耐,忍不住叫了一聲,“好了沒?”

殷琉璃回頭瞥了他一眼,“老實點兒。”

“我這……還不夠老實嗎?”

顧瑾焱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無奈的說,“夫人,你不會真打算讓我在這兒站一宿吧?”

沒辦法,他被定在柱子上,全身僵硬。

唯一能動的除了嘴就是眼珠子。

說起來有點兒鬱悶,他不過是抱住她吧唧親了一口,順帶著幫她寬寬衣服,解解腰帶,再抱上床什麽的……

“誰叫你剛才動手動腳的,不老實!”

殷琉璃嗤的一聲,“大師兄說了,你心口的傷有些麻煩,今兒為了皇後娘娘的事情,又動了氣血……”

剛才他上來就把她摟住,動手動腳的,她一個沒忍住,就給了他一道定身符!

“冤枉啊夫人!我真的沒有不老實!”

顧瑾焱差點兒笑哭,“今晚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我要是不對你動手動腳,我還是個男人嘛!

再說了,咱倆可是聖上指婚!我可是奉旨洞房……”

殷琉璃腦海中劃過一抹不可描述的情景,臉頰頓時燒得滾燙,

“呸!誰要跟你……洞房!你、你還……你還傷著呢,大師兄說了不準亂動。”

“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麽。”

顧瑾焱不屑挑了挑眉,“你夫君我是什麽人?閻王殿前我都走過一遭的,還能被這點傷礙著洞房?

求你了夫人,快把為夫放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倆也好……”

殷琉璃瞪了他一眼,耳垂都在發燙,

“再說,看我不把你嘴給封上!”

出嫁前,母親和全福嬤嬤都含蓄的教過她,新婚洞房夜要如何如何。

可她一想起來要在顧瑾焱麵前寬衣解帶,再跟他、跟他……

往日裏那股子利索的勁兒也沒了,她就是害臊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唔!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顧瑾焱越看她害羞的樣子,一股恨不得把她狠狠壓在**的感覺,變成火焰在腹部燃燒。

殷琉璃呆坐在梳妝台前,緊張的不知道該幹什麽。

顧瑾焱眼珠子轉了轉,忽然誒呦誒呦的叫了起來,

“夫人,我心口忽然好疼……你快幫我看看傷口是不是流血了?”

“不是包紮好了嗎,這麽會流血?”

殷琉璃心裏咚咚跳了起來,雖然嘴上說著不信,還是起身過去查看。

“吧唧”

顧瑾焱趁她過來,撅起嘴一口親在她的臉上,旋即露出一抹壞笑,“哈哈!終於讓我親到了!”

殷琉璃氣的抬手在他肩上捶了一拳,“好哇,你騙我!”

“嗯……”

顧瑾焱悶哼了一聲,疼的渾身一顫。

一絲血水從包紮緊實的傷口處,溢了出來。

“啊呀,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殷琉璃瞬間慌了手腳,連忙按住他的傷口說,“弄疼你了?我、我這就去找大師兄給你紮針……”

顧瑾焱苦著一張臉說,“傷口好像裂開了,不用找大師兄,重新上藥包紮一下就行。”

“哦哦哦哦……”

殷琉璃連忙轉身要去找藥。

“夫人……夫人!”

顧瑾焱努力身長脖子,望著那個慌亂的背影一陣亂叫,“你先把我放開再說,行嗎?我都受傷了,你總不能還這麽定著我把?好疼啊……”

“啊!抱歉抱歉,我忘了!”

殷琉璃抬手拍了拍腦袋,一臉內疚的說,“我這就給你解開。”

說著,她手指一翻,指尖靈光乍現。

“呼啦”

顧瑾焱身子驟然一鬆,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壞笑,靠著柱子的身體軟塌塌的倒了下去,“啊呀……”

“顧瑾焱!”

殷琉璃驚呼一聲,連忙撲過去將他接住。

誰知腰上瞬間纏過來一條手臂!

顧瑾焱一把將她摟在懷裏,溫熱的雙唇不由分說壓了上去。

“唔唔……顧瑾焱,你耍賴!”

殷琉璃瞬間瞪大眼睛,說話聲背他的雙唇吞沒。

那種甜膩、霸道中帶著柔軟的吻,讓她腦袋一片空白,身子也酥軟的不成樣子。

不知不覺,她的身子就橫在了顧瑾焱的懷裏,他抱著她走到床邊,深深吸了一口氣說,

“夫人,我們該洞房了……”

“你放開我!”

殷琉璃把臉埋進他的胸口,甕聲甕氣的說,“誰要……跟你洞房……”

“不放!我好容易娶回來的夫人,這輩子,就是天皇老子來了,我也不會放!”

顧瑾焱傲嬌的哼了一聲,彎腰把她放在**,一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

與之前的吻不同,這個吻很輕很柔,像是在對待什麽稀世珍寶。

殷琉璃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著。

她能感覺到他的溫度,他的氣息,還有他身上淡淡的藥味,這一切混在一起,讓她頭昏腦脹,心裏卻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寧。

良久,他才離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氣息有些不穩。

“琉璃,”他啞著嗓子說,“我想要你。”

殷琉璃的臉又紅了起來,“什麽呀……你、你別鬧!”

顧瑾焱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聲線中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多厲害。你要是不答應,我才是真的傷著了,傷在心裏,比這胸口疼多了。”

“你……你這是耍賴。”

殷琉璃被他逗得又氣又笑。

“耍賴就耍賴。”

顧瑾焱理直氣壯地說,“我顧瑾焱什麽時候講過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吻著她的臉頰,從眉梢到眼角,從鼻尖到耳垂,每一處都不肯放過。

殷琉璃被他親得渾身發軟,想推開他又不敢用力,隻得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撐著雙臂,盡量不讓自己的重量壓到她身上,卻又將她整個人籠在自己身下,讓她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抱著我。”

他命令般道。

“顧瑾焱……”

殷琉璃不知所措的抬起胳膊,試著環住了他的脖子。

“叫夫君!”

顧瑾焱毫不客氣的哼了一聲,“叫一聲夫君,命都給你!”

殷琉璃不由要住了下唇,聲音羞澀的像是蚊子哼哼,

“夫君……”

紅燭在燈花“劈啪”一聲中跳了跳,幔帳緩緩落下,遮住了滿室旖旎。

被翻紅浪,鴛鴦帳暖,殷琉璃所有的感官,被顧瑾焱帶著,她感覺覺得自己像是一隻在大海上,隨著海浪起伏的小船。

這一晚,怎麽又長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