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呀!”

殷琉璃語氣認真的說,“可是我更想要另一樣東西,請皇後娘娘賞賜!”

顧瑾焱察覺到她的異樣,毫不猶豫的磕了個頭,

“求皇外祖母賞賜!”

“焱兒,這不是慣著她的時候!太失禮了!”

成懿趕緊給兒子使眼色,起身替他倆說話,“這倆孩子許是高興過了頭,混說的,還請父皇母後見諒……”

“殿下,我不是胡說。”

殷琉璃抬手指著皇後手腕上的翡翠玉鐲,挑眉道,“我想要皇後娘娘手上的玉鐲。”

“琉璃,不要胡說!”

成懿臉色一變。

這支玉鐲,是她外祖母傳家之寶,代表母家的榮耀,一代一代傳給女兒。

外祖母過世前,才將這支玉鐲交到母後手裏,母後時常喜歡佩戴。

將來母後薨逝,也會把這鐲子傳給她。

“這……”

皇後娘娘不覺摸住鐲子,臉上泛起一抹難色,“世子妃,你要別的賞賜都好說,本宮這支鐲子……怕是不行。”

“為什麽?”

殷琉璃歪了歪頭。

成懿公主心裏有些動氣,攔道,“琉璃,不許無禮!”

“世子妃,朕賞賜你的玉白菜,可比皇後這支玉鐲貴重不知幾何,你要它作甚?”

聖上看她堅持,滿臉不解,“就算你喜歡翡翠,朕和皇後給你的嫁妝裏,不是有幾隻頂級翡翠做的玉鐲嗎?”

皇後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勉強道,

“琉璃,這東西是本宮母親親手所傳,乃是我母族的信物,真的不能送你……

這樣,本宮宮裏還有許多玉鐲,不比這個差多少。

等你去了盡管挑,本宮一定賞你。”

話音一落,在座賓客紛紛不平起來,竊竊私語道,

“簡直無禮!求恩賜的見多了,還是第一次見強求的!”

“皇後娘娘母族的信物,她一個世子妃也敢妄想?”

“精心挑選賞賜的你不要,非要娘娘的傳家寶,實在沒有道理!”

“小小年紀,就知道恃寵生嬌,這成何體統!”

……

成懿公主氣的臉色鐵青,著實沒想到,好好一個婚禮被這個兒媳婦攪成這樣。

真是越想越氣,當著眾多賓客,她一張臉算是丟盡了!

殷琉璃抿了抿唇,隻好實話實說,

“聖上,娘娘,我不是喜歡翡翠,隻是想要這支翡翠玉鐲,因為……”

“你還不給我住口!”

成懿公主恨的想一巴掌拍死她,冷下臉喝道,“大喜的日子,誰教你那麽沒規矩的?司禮何在?還不快主持婚儀!”

當初她怎麽就一時心軟,讓兒子把這小祖宗給娶回來?

公主府裏有她一個公主還不夠作嘛,竟來了個比她還能作的!

“可是……”

殷琉璃剛張嘴,嘴裏就被塞進一大塊兒喜糖,喜娘尷尬的笑笑,膽戰心驚的在她耳邊哀求,

“世子妃吃喜糖!求您了,就當給嬸子個麵子,別說了,千萬別說了……

聖上與皇後娘娘親臨,婚儀要是出了毛病,咱們這些人別說拿到喜錢,說不定還要吃不了兜著走!”

殷琉璃含著硬邦邦的喜糖,鼓了下腮幫子,隻好作罷。

成個親而已,怎麽還不讓人說話了?

可能時機不對,婚儀上的確不方便,她耐下性子,隻能再想辦法。

司儀偷偷擦了把冷汗,高聲道,“新郎新娘,給堂上雙親敬茶……”

“母親喝茶……”

殷琉璃含混的叫了一聲,將茶碗奉上。

成懿啜了一口茶,恨鐵不成鋼的說,“琉璃,你能不能給本宮安生些!”

“阿懿,別生氣別生氣……”

顧方涵一邊兒哄著,趕緊給司儀使眼色。

“禮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喜娘二話不說攙扶殷琉璃起身,連拉帶拽把殷琉璃送了出去。

洞房裏到處貼著大紅喜字,**鋪著鴛鴦戲水、並蒂金蓮,龍鳳呈祥的大紅被褥,連各種擺件上都貼著紅喜字。

一雙精致的龍鳳燭高燃,整個房間洋溢在一派喜氣之中。

殷琉璃沒心思欣賞,坐在**一手托腮,眼巴巴的望著門口等顧瑾焱來,再想辦法。

不多時,顧瑾焱掀開一條門縫,一溜煙鑽了進來,“琉璃!”

“顧瑾焱,你怎麽才來呀!”

殷琉璃連忙掀開大紅蓋頭,迫不及待的追問,“皇後娘娘還在府裏嗎,你快帶我去找她!”

顧瑾焱皺眉點了點頭,

“皇外祖母身子有些不適,主持完婚禮便與皇外祖父回宮了,我這不剛送走鑾駕,就趕緊來找你。”

“怎麽這就回宮了?”

殷琉璃心裏咯噔一下,彈簧般從**跳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顧瑾焱,“那怎麽辦!我要拿到她手上的玉鐲,方能判斷濁氣到底是什麽東西,才好處理呀!”

濁氣包括陰、邪、毒、咒、病、疾、禍七種,不同種類的濁氣需要用不用靈符化解。

但在天眼中看來,大多是一樣青黑、渾濁的顏色,需要施法區分。

顧瑾焱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得意,

“急什麽,有你夫君我呢!琉璃,你跟皇外祖母要那玉鐲,是不是不是察覺到什麽?”

殷琉璃連忙點了點頭,

“我不好說,但東西十分不對勁兒!”

她一直蓋著紅蓋頭,看不見皇後娘娘的臉色,隻憑鐲子上的濁氣判定皇後娘娘現在不會太好過。

顧瑾焱眉宇間沉了沉,低聲道,

“你也知道,這鐲子是皇外祖母傳家之寶,怕是不好要過來……

不過咱們可以進宮,跟皇外祖母說明一切,她知道你的本事,一定會交給你的。

大不了等幫她把玉鐲上的濁氣除掉,再還給她不就行了?”

殷琉璃輕輕歎了口氣,

“還是還不了了,一旦用靈符破除濁氣,玉鐲必毀。”

“啊?不是吧……”

顧瑾焱嚇了一跳,抽搐著唇角問,“那可是她傳家之寶,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殷琉璃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

“沾染的濁氣的玉鐲,靈氣盡毀,護不住玉石本體,必然會破碎。

可玉石多年來沾染了本主的氣息,就算碎了也會對本主有影響,所以還要深埋地底,用地氣鎮住才保平安。”

顧瑾焱吸了口冷氣,緩緩抬手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