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玉珠一臉意外。

顧瑾焱一向不是站著殷琉璃那個賤人身邊嗎,怎麽會突然反水?

“我說什麽,難道你不懂?”

顧瑾焱冷冷盯著殷琉璃,聲線狠戾,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到了禦前,我母親會是什麽下場?

若非皇祖母點醒我,我差點兒被你利用,做了你對付我母親的刀子!”

殷琉璃兩條柳葉眉,緊緊蹙在一起,

“我沒有!顧瑾焱,我隻是……”

“是我太縱著你了,往日你對我母親多番不敬,我尚能忍。

可你不念及我對你的好,竟要用它害我母親身敗名裂,簡直妄想!”

顧瑾焱不待她說完,便聲色俱厲,說罷轉身便走。

“不準走,把東西還給我!”

情急之下,殷琉璃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

“顧瑾焱,不管你如何看我,我答應過為孫蓉申冤,就一定會做到!”

“可你害的是我的母親!”

顧瑾焱深深吸了口氣,眼神變得異常冷冽,“讓開!”

殷琉璃冷哼一聲,“不讓!”

“我再說一句,讓開……”

顧瑾焱聲線低沉,“琉璃,這件事你若不再插手,我們之間……尚有挽回的餘地。”

“誰要與你挽回,我才不稀罕!”

殷琉璃脾氣上來,將手伸到他的麵前,毫不客氣的說,

“顧瑾焱,我也再說一句,把東西還給我!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與顧瑾焱麵對麵僵持,互不退讓。

“我倒要看看,你要對我如何不客氣!”

顧瑾焱握著玉佩的手指,緊緊收縮,仗著高大的身形居高臨下俯視,

“殷琉璃,我再糊塗,也斷不會讓你傷害我的母親!”

殷琉璃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手指一翻,指尖靈光乍現,

“我殷琉璃要做的事,也沒人能攔得住!”

顧瑾焱臉色森然,

“怎麽,你還要用靈符對付我嗎?”

氣氛冷的能結出霜來。

殷玉珠冷眼瞧了半晌,才確定兩人不似作假,竟真撕破了臉皮。

她心裏不覺大爽。

殷琉璃,你也有今天!

最護著你的那個人,都被你得罪狠了,我看你以後還有什麽好日子過!

顧瑾焱說的對,他對殷琉璃再如何喜歡,觸及他母親名譽的事情,做兒子的自然忍不了。

“世子爺不消與她多說,盡管回宮。”

眼看殷琉璃指尖起了靈光,殷玉珠上前得意道,

“就讓玉珠,領教領教長姐的本事!”

當日被她的道術害的名聲盡毀,國公府大好姻緣也被她攪黃。

如今新賬舊賬一起,正好一起跟她算了!

顧瑾焱冷冷瞥了她一眼,毫不猶豫的走了。

“顧瑾焱,你給我回來!”

殷琉璃怒喝一聲,抬手將“定身符”打了出去。

“世子爺盡管去。”

殷玉珠早就在手中備好黃紙符,抬手一晃,黃紙符頃刻間劃過一道青煙,將殷琉璃的靈符攔住。

她這道符的威力,不比殷琉璃那個賤人的差了多少。

無崖子修煉幾十年積累的真氣,已經被她吸了大半。

她又逼無崖子將十道重要的符咒傳與自己,心裏憋著一口惡氣,潛心研究。

如今早已將真氣與符咒,運用的得心應手。

殷琉璃抬手又是一道靈符飛了出去,

“殷玉珠,你不要作死!”

殷玉珠將靈符攔住,譏諷道,

“長姐不會就這點兒本事吧?”

殷琉璃臉色陰沉,顧不上理她,去追顧瑾焱。

趕出別苑大門,顧瑾焱已經騎著馬,消失在視線之中。

“長姐不要看了,你是追不上世子爺的。”

殷玉珠帶著人出來,倨傲的瞥了殷琉璃一眼,

“玉珠要回宮與皇後娘娘複命,不便多留,告辭。”

殷琉璃冷冷看著她。

“哦,對了……”

殷玉珠走了兩步,忽然回身輕蔑得意的說,

“玉珠好心勸長姐一句,你如今連世子爺都得罪下了,以後還是想想如何收場吧!”

“你還會有好心?”

殷琉璃哼了一聲,轉身回府,“來人,關門!放狗!”

“嘎吱……”

朱紅色沉重的銅釘大門緩緩合攏。

殷琉璃氣鼓鼓的站在原地,狠狠的對著大門踹了一腳,

“顧瑾焱,我饒不了你!”

門外驟然傳來殷玉珠放肆的笑聲。

“主子!”

殷梅殷竹四人呼啦一下湧了過來,圍著她滿臉著急,

“主子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跟世子爺說?非要鬧成這樣……”

“奴婢看世子爺是真生氣了,這可如何是好?”

“奴婢們還沒見過世子爺這樣氣過呢!主子和世子爺的好日子沒幾天了,這可怎麽辦呀?”

……

“四位姐姐,怎麽比我還著急”

殷琉璃被四人吵的耳朵疼,捂著耳朵大叫,

“你們先聽我說,聽我說……剛才我演的是不是很像,嚇到你們了?”

四人不由一怔,

“主子這是什麽意思?”

殷琉璃撇了撇嘴,

“殷玉珠不就是想要那個,收了厲鬼的玉佩回去邀功嘛,給她就是了!”

四人一時間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殷琉璃雙臂環胸,得意的挑眉,

“她素來與我作對,我若隨手給她,反叫她懷疑我有詐。

我隻好請來顧瑾焱,陪我做一場戲給她看,好叫她把玉佩拿走。”

“啊?”

殷梅腦袋裏亂成一片,目瞪口呆的說,“可、可主子把玉佩讓她拿走,她還不是要拿回去邀功?”

殷琉璃擠眉弄眼的說,

“誰說這世上,隻有孫蓉一個厲鬼了?我剛才隨手抓了一個,收進去,再給她不就行了?”

殷梅回味了一下,嘴角瘋**搐,“主子,你好狡猾……”

“不對呀,主子給她一個厲鬼,做什麽用?”

一臉呆萌殷菊,撓頭問道,“奴婢想不明白。”

“阿菊真笨!”

殷琉璃抬手戳了戳她的腦門,俏皮的說,

“殷玉珠不是迫不及待,想在皇後娘娘麵前邀功嘛,不給她一個厲鬼,讓她如何邀功?

等她掰開玉佩,放出裏麵的厲鬼,就知道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想借成懿公主的勢,攀附皇後娘娘,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容易的好事?”

殷菊眨了眨眼,“……”

梅姐姐說的沒錯,主子,你好狡猾!

她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連忙問道,

“也不對呀,既然主子跟世子爺是演戲,那為什麽世子爺都走了,主子還氣的吹胡子瞪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