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本宮把這忤逆犯上的罪人,抓起來。”

成懿受了挑撥,厲聲喝道,“誰敢抗旨,殺無赦!”

“是!”

她身後,一種皇家持刀侍衛從腰間抽出佩刀,齊刷刷湧上前。

殷琉璃自然不會把這十數人放在眼中。

她一雙眼睛隻盯著殷玉珠,防她趁亂下手。

楚淩雲用平靜的眼神,看了殷琉璃一眼。

他始終默默的站在小師妹身後。

顧瑾焱走到殷琉璃身邊,淡淡挑眉,

“母親諭旨殺無赦,若兒臣抗旨,殺的也包括兒臣了?”

成懿臉色一沉,

“焱兒,讓開!”

顧瑾焱一臉坦然的說,

“恕兒臣不孝,兒臣是一定要護著自己的世子妃了。

母親不怕斷了自己的後,就把焱兒的首級拿去,焱兒下輩子再做母親的孩兒就是。”

成懿麵色鐵青。

自從剩下焱兒,他就成了自己身上的軟肋。

可她一手養大的兒子,怎麽會鐵了心護著一個外人?

顧方涵也走到了殷琉璃的另一側,苦苦道,

“阿懿,琉璃姑娘也是不想小蓉含冤枉死。

弄個清楚有什麽不對,讓她重入輪回不是更好,你為何就是想不通,非要造孽?”

成懿森然冷笑,

“本宮就是想不通,為何一說到那個死人身上,駙馬與本宮說過的所有話,都變成空的了?

讓她不得重入輪回,就是造孽?駙馬這樣認為的話,那本宮這個孽,造定了!”

說罷,她眼中閃過一抹恨意,側眸道,

“殷玉珠,替本宮打散那厲鬼的魂魄,本宮賞你百兩黃金!”

“是。”

殷玉珠又抽出一張黃紙符,與殷琉璃麵對麵道,

“長姐沒有聽到殿下的旨意嗎,讓開?不然讓妹妹誤傷了長姐,就不好了。”

殷琉璃不屑一笑,

“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音未落,她手指一翻,指尖靈光乍起,向殷玉珠的麵門而去。

殷玉珠飛出手中符咒,抬手比了個劍指,一道戾氣衝指尖飛出,打向殷琉璃。

她最不忿的,是殷琉璃能用心念催動靈符,用起來隨心所欲。

而自己隻能事先畫好黃紙符,用時再以符咒催化。

不過好在她從無崖子身上,源源不斷的吸取真氣,已經練成了劍指。

她演都不演了。

她從無崖子身上,吸了五成真氣。

剩下的法力,她會一點兒一點兒全都吸完,再將他碎屍萬段。

如今的無崖子,隻是一個被她囚禁在地下密室,手腳拴著鐵鏈,七處大學被鐵釘封死的可憐蟲。

當初那狗東西被殷琉璃打敗,偷偷找她要個落腳、修煉的地方,正中了殷玉珠的下懷。

她表麵上言聽計從,把他安置下來繼續跟他合和雙休,讓他從自己身上采補。

一次,她將無崖子灌醉,從他口中套出了女子如何修煉這種秘術後,立刻反客為主,大肆從他身上采補。

讓殷玉珠驚喜的是,幾番采補下來,她擁有了無崖子五成真氣,就逼著他教自己,如何像殷琉璃那樣,運用符咒。

殷玉珠對救人的符咒,一改不感興趣。

她要學,就學最陰毒最狠戾,能將殷琉璃打的一敗塗地的法力!

他日若大成之時,她一定要將殷琉璃這個賤人踩在腳下。

打的她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

“砰”

一聲悶響,殷玉珠手中的戾氣,被一道強勁有力的真氣擋住。

楚淩雲深深蹙眉。

這道戾氣蘊含著陰邪,若是打在小師妹身上,至少要毀她兩三成功力。

眼前這個麵容嬌柔,眼神卻異常狠毒的殷玉珠,不是口口聲聲稱小師妹為長姐嗎?

她就是這麽對自己長姐的?

殷琉璃知道大師兄,會幫她擺平殷玉珠,抬手間,指尖又閃過一道靈光,要將伏在地上的孫蓉收了。

“你敢!”

殷玉珠怒喝一聲,飛身上前就要打出黃紙符。

楚雲飛出手飛出一道符光,將她手中的黃紙符打落,修長的身軀轉眼間,已經將殷琉璃擋在身後。

殷玉珠再敢下手,他的符咒便是要命的。

“啪”

一隻有力的手掌,死死的掐住了殷玉珠的脖子。

殷玉珠喉嚨咯咯作響,“世子爺……”

“你想死,另尋他處。”

顧瑾焱手上加了一分力氣,眸色狠戾,“”

殷玉珠掙紮著轉動眼珠,向成懿求助,

“殿下,救……”

“焱兒,放開她!放開!”

成懿臉色驚懼,忽然眉頭皺成一團,捧住心口身形搖晃起來。

身後的嬤嬤侍女頓時亂作一團,

“殿下!殿下這是怎麽了……”

“不好,快、快取養心丸來!”

“駙馬,世子爺,殿下心絞痛的毛病犯了,”

……

“聽好了,你若傷琉璃一根汗毛,我定會教你碎屍萬段!”

顧瑾焱眼神中充斥著殺意,丟下殷玉珠去看母親。

“阿懿!”

顧方涵驚呼一聲,連忙過去攙扶,“焱兒,快取你母親的藥!”

顧瑾焱從嬤嬤手中接過養心丸,塞進成懿口中,又端著水為她送服,這才問道,

“母親可感覺好些了?”

“阿懿,疼的厲害嗎?”

“你們還顧得上我?如今我真的不知道,在你們父子眼裏,我到底算個什麽!”

成懿緩緩望著父子兩人,憤怒、幽怨齊刷刷湧上心頭,眼中滾落大滴的淚水。

顧方涵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

“我對你,從來沒有變過,阿懿。可孫蓉的事情,請你給我一點信任,好嗎?”

顧瑾焱望了一眼殷琉璃,淡淡的說,

“兒臣並非故意忤逆母親,但琉璃,兒臣一定要護。”

成懿心灰意冷。

她抬手推開顧方涵,借著嬤嬤的攙扶起身,臉色冰冷的望著父子二人,有力無力的說,

“她活著的時候,本宮就沒放在眼裏,死了這麽多年,還想翻天嗎?

至於你,焱兒,你太讓母親失望了。”

“阿懿!”

“母親……”

父子倆臉上盡是無奈。

“啊……”

殷琉璃手中,折疊整齊的收魂符中,忽然傳出一聲嘶喊。

淒厲的哭聲,銀針一般穿透耳膜,刺進人的心裏。

一張臉部輪廓,在符紙上突顯,目瞪口張開,說不出的怨憤猙獰。

“你安生著,我自會幫你討個公道。”

殷琉璃的手輕輕扶過,將那張鬼麵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