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灼川會在這個時候過來,大抵也是聽到了網上的消息。
盛姝榕比盛念恩先站起來,她當著盛念恩的麵走向了邵灼川:“灼川哥,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有想到師傅會為了我做出那樣的事來。
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很對不起姐姐,你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看我要怎麽賠償姐姐,才能讓姐姐好受一點?”
她刻意的擺出了一副親昵的姿態,話裏話外都是對邵灼川的依賴。
這一幕在盛念恩這裏,並沒有掀起什麽波瀾,反倒是涵涵聽到動靜,很是激動的跑了過來:“壞爸爸,你來做什麽?你又想幫她欺負媽媽嗎?”
他剛才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譴責盛念恩的時候,他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他可不管盛姝榕說的什麽緣由,他隻知道這件事就是因盛姝榕而起的,而邵灼川每次都是這麽維護盛姝榕。
邵灼川從進門起,都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被自家兒子下了定論。
他臉上先是浮現出了尷尬,隨後就向邵靖涵解釋:“不是的,涵涵,我是過來解決這件事的。”
說話間他腳步往一邊挪了挪,和盛姝榕拉開了些許距離。
盛姝榕似乎不太服氣,又朝著邵灼川這裏走動些許,更是直接幫邵灼川解釋道:“涵涵,灼川哥肯定是心疼你才過來的,你可不能說這種話讓灼川哥心寒。”
“壞女人,你少在這裏假好心,你們都是一夥的,就知道欺負我和媽媽,你們走,我不想看到你們。”邵靖涵說。
盛姝榕挨的邵灼川越近,看在邵靖涵眼裏,就讓他越發的無法接受。
盛念恩已經上前兩步,牽著邵靖涵的手把人帶到了身邊,她說:“事情都已經解決了,涵涵也不願意見到你,你們就走吧。”
盛姝榕皺起了眉:“可姐姐,涵涵畢竟是灼川哥的兒子,在這種事上,你依舊這麽放任他,讓他和灼川哥疏遠,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我馬上就要和邵灼川離婚了,之前也說過了,涵涵我會帶走的,反正以後也不會接觸了,他也不需要非去喜歡邵灼川。
至於你,盛姝榕,你那麽喜歡邵灼川,以後嫁給他了,再給邵家生個繼承人就是,沒必要非要留下涵涵吧?”盛念恩道。
說最後兩句話的時候,她的視線死死的盯著盛姝榕的臉。
她看到盛姝榕的表情變幻莫測,卻沒有之前在老宅時那般急切。
心裏似乎有了底,盛念恩正要再說兩句話刺一刺盛姝榕,邵灼川就道:“榕榕,我和念念之間的事,與你無關,也希望你不要再插口。
至於今日你給念念造成的麻煩,也確實該由你來賠償,我希望你能在網上公開向念念道歉,把事情解釋清楚,不要因此影響了念念的事業。”
“灼川哥,我…”盛姝榕有點錯愕,她支支吾吾的,想要反駁。
邵灼川說:“此事既然是因你而起,你自然要和念念道歉,有什麽問題嗎?”
他目光朝著盛姝榕看過來的時候,眼神冷的讓盛姝榕有點害怕。
盛姝榕不是感覺不到,最近邵灼川維護盛念恩越來越多了,甚至有意的與她疏遠。
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現在竟然會在盛念恩麵前如此落自己的麵子,明明以前,他還是很顧及她的。
為什麽?
他們不是已經要離婚了嗎?
盛念恩究竟做了什麽,竟然又讓他如此偏袒。
“還是說你口口聲聲和念念道歉,根本不是真心的?”邵灼川又追問了一句。
直白的話,讓盛姝榕避無可避,盛姝榕說:“當然不是,我肯定會和姐姐道歉的,隻是灼川哥,你答應陪我去醫院的事,還作數吧,我們…”
她猶猶豫豫的,視線落在了盛念恩身上,像是無聲的挑釁。
岑曦安排的事剛辦了,現在盛姝榕要去醫院做什麽,盛念恩心裏一清二楚。
她這會兒目光也落在了邵灼川的身上,眼裏閃過幾分譏諷。
還真是迫不及待,才得到一點消息,他就陪著盛姝榕去醫院了,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已經準備備孕了?
盛念恩可以篤定,盛姝榕不能生育的消息,邵灼川是知道的,畢竟從盛姝榕剛回到盛家起,他就有意無意的想要把涵涵往盛姝榕身邊送,分明就是培養感情的意思。
那現在…
他一直拖著不離婚,好像也有了解釋。
他是在擔憂盛姝榕的身體,擔憂盛姝榕真的不能生育。
或許等盛姝榕懷了身孕,又或者診斷結果出來,他就會迫不及待的踹掉自己這個糟糠妻。
察覺到盛念恩的目光,邵灼川眼底有慌亂一閃而過:“念念你別多想,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要陪榕榕去醫院,是因為…”
“不用解釋,隻要你能讓她給我道歉就夠了,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盛念恩說。
盛姝榕道:“灼川哥,我們走吧,今天時間還早,現在去預約,大概能來得及。”
邵灼川又看了盛念恩一眼,盛念恩已經低頭和涵涵說話了,她好像真的不在意他和盛姝榕之間的事。
從工作室出來,邵灼川就甩開了盛姝榕的手:“盛姝榕,我和你說過了,我這次答應陪你去醫院,隻是彌補。
等你的身體治好了,我們就再無關係,你別跑到念念麵前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今日我沒有當場拆穿你,是給你留麵子,再有下次,我會直接挑破。”
他現在就算解釋千遍萬遍,念念好像也不信他了。
邵灼川覺得與其留下來解釋,倒不如趕緊把盛姝榕的事處理掉,以後他就直接和盛姝榕撇清關係就是。
時間久了,念念自然而然的也願意相信他了。
畢竟他們有青梅竹馬那麽多年的感情,又豈是那麽好割舍的?
哪怕念念現在在和他鬧離婚,相信看到他的誠意時,她也會心軟幾分的。
盛姝榕僵在原地,牙齒將嘴唇咬的發白,頂著邵灼川不善的視線,她雖是心有不滿,卻還是乖巧的道:“我知道了,灼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