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平靜淡漠的聲線讓陸悠然眉頭緊蹙,微翹的睫毛不停顫動。
今日陸悠然本就千瘡百孔的心,隨著他無情的話語再次感到痛不欲生。
她沉默片刻後,咬了咬唇再次對他開口:“要是我當年沒有出國,我們是不是就……”
“不會,我的妻子從始至終都隻會是她。”
傅璟修看向她的眼神冷淡而又疏離,說話的腔調毫不留情。
被打斷的陸悠然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用力到好似指甲都要戳進肉裏。
眼眶裏的淚花不停地打轉,看著他的目光盡是失望。
“好。”
“那我父親那邊,你準備怎麽辦?”
陸悠然垂了垂眸,忍著內心的那股酸澀和刺痛問他。
傅璟修神情平靜,眉梢輕揚,看起來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我想,憑現在的情況……陸叔叔會尊重我。”
現在他傅璟修可不單單隻是傅家的大少爺,他還是木寧集團的創始人。
區區陸氏又能對他怎麽樣呢?
他意有所指的一番話,讓陸悠然突然苦笑一聲。
空氣安靜了片刻,陸悠然心中縱使有萬千言語麵對此時這個神情淡漠的男人也是說不出口。
傅璟修見她沒再說話低頭看了眼腕表,對她平聲道:“我要陪我太太去吃飯,先走了。”
男人剛走兩步突然駐足,陸悠然看著他停下的瞬間,眸色倏然一亮不由得泛起一陣隱約的期待。
傅璟修轉身看著她,磁性的聲線再次響起:“以後要是再遇見,還請你不要一直盯著她看。”
“她會不自在。”
男人說完直接轉身,大步離去。
陸悠然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強忍的內心終於忍不住徹底瓦解。
眼眶中的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一顆心仿佛正在接受絞刑。
回想起前段時間傅璟修去M國找她時說的話,她以為一切會有變數,於是她放棄了很好的機會趕回了國。
沒想到……
陸悠然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腦海裏傅璟修的話讓她抽泣出聲。
“悠然姐,好久不見。”
突然出現的傅嘉澤雙手插兜,端著一杯酒站在了陸悠然身邊。
陸悠然抬起了頭擦掉眼角的淚水看著他,遲疑開口:“你是……璟修的弟弟?”
“多年沒見,悠然姐還是這麽漂亮。”
“隻可惜,大哥他已經……”
傅嘉澤說著欲言又止,手中的酒杯輕輕搖晃。
陸悠然此時本就心裏難受,此時根本不想再聽到關於傅璟修的任何。
“抱歉,我得走了。”
陸悠然剛起身準備離開,傅嘉澤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悠然姐應該還不知道吧,檸檸之前是我的未婚妻。”
傅嘉澤的一句話顯然提起了陸悠然的興趣,眉頭微擰著轉眸看向他。
“怎麽樣?悠然姐有興趣聊一聊嗎?”
傅嘉澤說完坐在了那椅子上,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駐足原地的陸悠然噤聲幾秒,坐在了他身邊。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溫幼檸已經來到了酒店外麵。
周圍人來人往,溫幼檸雙眼呆滯的盯著眼前的霓虹建築,靜靜地等待著傅璟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溫幼檸雜亂無章的心因為等待,略顯急躁。
這麽長時間,他們是有很多話要說嗎?
他們在聊什麽呢……
溫幼檸拍了拍胡思亂想的大腦,默默歎了口氣。
片刻後,溫幼檸從包裏拿出手機剛準備要打電話,一陣熟悉的男聲便鑽進了她的耳朵。
“老婆。”
轉眼看去,傅璟修小跑著向她走來。
“你喜歡的,芋泥奶茶。”
看著他遞到麵前的奶茶,溫幼檸眸色倏然一頓。
溫幼檸冰涼的手接觸到熱源,緊繃的心也逐漸放鬆了許多。
“你剛剛……是去買奶茶了?”
“陸小姐呢?”
傅璟修注視著她眉梢輕揚,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攬過了她纖細的腰肢。
隨著一輛邁巴赫停到他們麵前,傅璟修和溫幼檸一同上了車。
傅璟修貼心的幫她插上吸管,一雙幽深的眸子布滿柔情。
溫幼檸雙手捧著奶茶,瞟他一眼低聲道:“陸小姐看起來好像很傷心。”
說完,她裝作一副毫不在乎的平靜模樣喝起了奶茶。
傅璟修垂眸看著她眉梢輕揚,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老婆這是吃醋了?”
溫幼檸別開視線不看他,繼續平靜道:“沒有。”
“真的沒有?”
傅璟修的低著頭,下巴在她頸窩處拉回刮蹭。
主駕駛的司機瞟了眼後視鏡親昵的兩個,頓時如坐針氈。
頸窩的癢意讓溫幼檸難受的動了動身子,無奈之下她隻好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不能坐好?”
“老婆到底有沒有嘛?”
溫幼檸不得不承認傅璟修的撒嬌技術真的是厲害,讓人一秒鍾都受不住。
溫幼檸本就容易羞赧,更何況此時車裏還坐著個外人。
無奈之下臉頰微微泛紅的溫幼檸,抬手輕輕地打了一下他的腦袋。
眉頭倏然一皺的傅璟修終於抬起了頭,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老婆,你打我?”
他這幅委屈的神態實在是太過逼真,讓溫幼檸誤以為自己真的打疼了他,連忙去查看他的腦袋。
“我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因為你……”
前麵的司機見傅璟修終於坐直了身子,輕咳一聲小心翼翼的開口:“傅總,我們現在是回悅瀾府邸?還是……”
不等傅璟修回答,溫幼檸率先對那司機開口:“悅瀾府邸。”
隨之,傅璟修接了一句:“聽太太的。”
車子終於啟動,溫幼檸低頭默默喝起奶茶。
在沒有回到悅瀾府邸之前,溫幼檸不準備和身旁的男人主動說一句話。
因為她真的不確定,不確定這個男人還會說些什麽答非所問的話。
一路上溫幼檸目不斜視,深怕與他對視再發生什麽羞赧之事。
而傅璟修的視線,卻全程都落在溫幼檸身上。
半小時後,車子終於在悅瀾府邸門口停下。
昏昏欲睡的溫幼檸隨著車子的停止,睜開了迷糊的雙眼。
一旁傅璟修已經率先下了車,溫幼檸剛準備下車,傅璟修磁性溫和的聲線響起:“來,老公抱你。”
不等溫幼檸拒絕,傅璟修已經將她抱起。
一陣寒風襲來,貂絨披肩瞬間失去了它的作用。
傅璟修察覺到她身子微微一縮,邁的步子也逐漸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