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看了眼不遠處正和傅璟修交談的中年男人,對溫幼檸開口介紹道:“那個就是北城珠寶企業之首,陸氏珠寶的董事長。”

溫幼檸放下了手裏的盤子,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問:“是陸悠然小姐的父親?”

她的問題突然,顧銘頓時一愣結結巴巴的點頭:“啊,啊對……”

“不過嫂子放心,修哥是不喜歡陸悠然的!”

他這慌亂的補充讓溫幼檸清淺一笑,繼續低頭吃起甜品。

顧銘見她沒有言語,神情平靜無常,心中更是暗暗忐忑。

不遠處傅璟修端著酒杯和那陸總聊著什麽,直到一個女人的出現讓顧銘赫然睜大了雙眼。

溫幼檸抬眸的瞬間,顧銘已經擋在了她麵前。

他這般奇怪的神色讓溫幼檸一時疑惑,剛準備移步時他又擋在了她麵前。

“顧銘,你怎麽了?”

顧銘牽強的笑了笑,神情複雜的撓了撓腦袋,支支吾吾的應她:“啊……嫂子,我那個……”

“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溫幼檸見他一副緊張的神色,不禁低笑一聲:“什麽?”

“林相宜她……這幾年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他的問題讓溫幼檸眉心輕動,有些詫異。

當年可是他主動放棄的相宜,如今怎麽會又來問她這個問題。

這幾年林相宜雖然看見帥哥就會走不動道,甚至還會主動去要聯係方式。

但每一個都僅限於聊聊而已,要是喜歡或者真正在一起的……

一個也沒有。

溫幼檸思慮幾秒後,對他搖了搖頭。

顧銘對她的回答十分在乎,剛剛緊張的神情在此刻瞬間消失不見。

“真的嗎?那她有沒有和你提起過我?”

“吐槽我也好,罵我也好,有沒有?”

溫幼檸擰著眉回想片刻,她記得林相宜和顧銘分手好像是在畢業以後不久。

那時候林相宜因為分手情緒很是糟糕,奈何林父還一直要求她去林氏上班。

她清楚的記得林相宜那段時間因為聯係不到到顧銘,經常去酒吧喝酒。

好幾次都喝的醚酊大醉,溫幼檸可沒少去接她。

有時候林相宜直接睡到酒吧門口不走,或者抱著電線杆就開始罵。

溫幼檸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可怕。

但溫幼檸好像也隻有在那段時間,從林相宜口中時常聽到“顧銘”這個名字。

“我記得……她好像去雜誌社上班之後,就再沒有和我提過你了。”

溫幼檸如實對顧銘說著,男人的神色逐漸黯淡了幾分垂下眸一言不發。

這一刻他好似忘記了剛剛的事情,直接轉身離開了溫幼檸身邊。

視線在失去顧銘的遮擋以後,溫幼檸看向剛剛傅璟修所在的地方,如今卻已經不見他的蹤影。

周圍人來人往溫幼檸本想去找傅璟修,但思考一番後還是選擇在原地乖乖等他。

甜品吃的太多溫幼檸一時隻覺得有些膩,於是她從服務生那裏接過了一杯酒。

淡淡的粉色**看起來很是吸引人,溫幼檸小抿一口瞬間眼睛一亮。

香香的甜甜的,是她喜歡的桃子味果酒。

“檸檸。”

隨著一陣熟悉的聲線鑽進耳朵,溫幼檸拿著酒杯的手下意識的一緊。

來到她身邊的傅嘉澤手裏端著一杯紅酒,多日不見如今看起來他倒是滄桑憔悴了許多。

溫幼檸不緊不慢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一臉平靜的看了眼他。

“檸檸如今……連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了嗎?”

傅嘉澤神情低落,端起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溫幼檸轉眸看他幾秒,語調平靜而又淡漠:“嘉澤哥有事嗎?”

傅嘉澤一雙暗沉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她,倏然他自嘲式的低笑一聲對她道:“檸檸,我突然有點後悔了。”

溫幼檸唇角輕動,沉默半晌隻道一句:“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不料,傅嘉澤下一句話讓溫幼檸心口驀然一頓。

傅嘉澤仰了仰頭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湊到她耳邊咬著牙低聲道:“檸檸,我後悔沒能早點弄死傅璟修!”

他這陰狠的語調讓溫幼檸瞳孔一顫,猛然用力推開了靠近自己的傅嘉澤。

“你簡直無可救藥!”

退後兩步的傅嘉澤看著她歪了歪頭,整個人看起來讓人害怕。

他那抹邪魅的笑容,更是讓溫幼檸想要快速遠離。

“老婆。”

磁性醇厚的聲線響起,溫幼檸不由得鬆了口氣。

傅璟修大步來到溫幼檸身邊,看向傅嘉澤的眸色陰沉至極。

傅嘉澤對於他的這聲稱呼先是一愣,隨後看到溫幼檸挽上他胳膊的一刻,身側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傅璟修,你真的要違背父親嗎?”

“父親說過你和檸檸並不適合。”

傅璟修緊緊握著溫幼檸的手,看著他冷笑一聲:“從他趕我媽離開傅家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明白我永遠不會遵從他的任何決定。”

聞言,溫幼檸呼吸驟然一緊,睫毛微顫著看向身旁的男人。

許是察覺到了身邊人的詫異,傅璟修握著她的手逐漸收緊了些。

傅嘉澤舌尖抵了抵腮垂眸冷笑一聲,一副早就預料到的模樣。

“果然,你果然恢複了記憶。”

傅璟修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畔意味深長:“這還得感謝感謝我親愛的弟弟。”

“要不是你在M國突然送大哥驚喜,我也沒想到。”

語畢,傅璟修帶著溫幼檸大步離開。

宴會廳裏,悠揚的樂曲戛然而止。

隨著一個男人拿著話筒上台,眾人紛紛落座。

傅璟修牽著溫幼檸的手,坐在最前排貴賓所處的位置。

溫幼檸始終沒有說話,隻是神情略顯複雜的看著他。

雖然溫幼檸對他記憶恢複的事,早已經有所猜疑,但聽到他親口承認,她一時間還是有些恍然無措。

他想起了母親的事,想起了她要離婚的事,那他……

此時此刻溫幼檸最擔心的,隻有他之前的病情。

傅璟修全程牽著溫幼檸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骨節。

見她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傅璟修眉梢輕挑湊到了她耳邊。

“怎麽了?眼睛快長老公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