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家傅夫人對溫幼檸猶如親生,要是她和傅庭聞一樣要求她離婚,那溫幼檸的回答定會惹她生氣。

“檸檸,我聽你傅叔叔說璟修在查車禍的真凶?”

“情況怎麽樣了?有沒有查到什麽線索啊?”

傅夫人說著端起桌上的咖啡,神色十分隨和。

溫幼檸話到嘴邊但思索一番後,眼底閃過一抹悵然的神色,搖了搖頭。

安靜了幾秒,溫幼檸看著傅夫人眉眼間覆上一絲猶豫之色,若有所思。

溫幼檸端起桌上的咖啡遞給她,眉頭微蹙輕聲詢問:“您在想什麽?”

“璟修的情況……我之前也是跟你說過的,這段時間他對你怎麽樣?”

“或者他有沒有什麽異常之處?”

傅夫人說完靜靜地注視著溫幼檸,好似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溫幼檸察覺到她這略顯急切的神色,心中一萬個不解。

傅夫人見她沒有回答,輕咳一聲麵色恢複平常,再次柔聲道:

“我聽說璟修身邊有一個叫顧銘的,他好像是個心理醫生吧?”

提起顧銘溫幼檸眉心輕動,眼底不由得泛起一抹詫色。

傅夫人對傅璟修的狀況向來不在意,而傅璟修對她也一向都是冷眼相待。

如今她這般詢問,溫幼檸內心不免有些疑慮。

溫幼檸麵色沉著冷靜,看著她唇角微揚:“他是璟修的朋友。”

霎時間,溫幼檸好似猜到了她的心思,安靜的空氣變得有些莫名的僵硬。

“怎麽了阿姨?”

傅夫人見她一臉認真,沉了沉眸也沒再繼續追問。

兩人閑聊幾句後,傅夫人離開了悅瀾府邸。

傅夫人走後,溫幼檸獨自坐到了沙發上,腦海裏暗暗琢磨著她剛剛的那些問題。

顧銘曾告訴溫幼檸,傅璟修生病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曉,尤其是傅家人。

可如今傅夫人明裏暗裏的想要打聽,那定然是已經知道了些什麽。

倘若傅璟修的病情被傅庭聞以及傅氏集團的高層知曉,那……

想到這裏,溫幼檸內心逐漸有些惶惶不安。

溫幼檸在沙發上坐了許久,亂七八糟的事情擾亂她平靜的內心。

屋外最後一抹暖陽消失,溫幼檸轉身上了樓。

……

暗夜會所。

喧囂的音樂聲伴隨著五彩的燈光,帶動著人們的**。

包間裏的男人一個個倚靠在沙發上,高高在上的觀賞著眼前熱辣的舞姿。

男人們對著眼前舞女的身姿,嬉笑打趣兒。

桌上的酒一杯接著一杯,玩笑話一句接著一句。

而坐在最角落的傅嘉澤卻顯的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雙眼微閉神情暗沉,嘴裏不斷地吐出陣陣煙圈。

片刻後,一個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端著一杯酒來到他身邊坐下。

男人眉梢輕挑,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來澤哥這是有心事啊?”

傅嘉澤接過他遞來的酒杯,一杯酒被他一飲而盡。

睜開的雙眼深邃而又暗沉,手裏默默把玩著一串圓潤光滑的木珠子。

“你這傅氏都拿到手了,怎麽還是這幅黯然傷神的狀態?”

“難道……又在想你的檸檸?”

男人的話好似戳中了傅嘉澤的心事,坐直了身子端起麵前的酒小抿一口。

“你這都是傅氏掌權人了,她還沒回到你身邊?”

“這女人嘛,買些珠寶首飾包包什麽的,保準兒對你言聽計從。”

傅嘉澤聞言冷冷地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一杯接一杯的酒進入腹中,傅嘉澤渾身散發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那穿著黑色襯衫的男人見他麵容始終不展,起身看向現在麵前的幾個女人。

在一番端詳下,他朝著身穿白色緊身裙長發披散在肩頭的女人招了招手。

“伺候好我澤哥,錢有的是。”

那女人雖然穿著暴露,但神色舉動卻盡顯清純。

女人來到傅嘉澤身旁坐下,一雙纖細的手遲疑的搭在了傅嘉澤的肩膀。

男人捏了捏緊皺的眉心,轉眸定定地看著身旁的女人。

不知是酒精作祟還是怎的,傅嘉澤竟緩緩抬手撫上了女人白皙的臉頰。

“傅總……”

“別說話。”

女人嬌柔的音調被傅嘉澤無情打斷,一雙深邃的眸子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就在那女人準備靠近之時,包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穿著一身奶白色針織裙的沈宛禾,麵色陰沉的走了進來。

霎時間,包間裏的嘈雜瞬間停滯。

隨著沈宛禾大步走近,傅嘉澤的視線也從身旁女人身上移開。

“傅嘉澤!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居然背著我來這裏找女人?”

沈宛禾一雙泛紅的雙眼定定地盯著他,當冷厲的視線稍稍轉移,坐在傅嘉澤身旁的女人連忙起身離開。

傅嘉澤眉頭輕皺,對於她的嗬斥並沒有搭理。

神情慵懶的端起酒杯,百無聊賴的抬眸看她:

“你怎麽來了?”

包間裏的其他幾個男人靜靜地站在一旁,紛紛愕然呆滯。

沈宛禾深吸一口氣,收斂了住瀕臨崩潰的情緒。

“傅嘉澤,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傅嘉澤看著她蹙了蹙眉,噤聲幾秒後突然冷笑一聲。

“我可從來沒有承認過。”

他這般無情的反駁讓沈宛禾雙眼通紅,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

眼看著一個巴掌就要落在傅嘉澤臉上,一旁身穿黑色襯衫的男人一個快步便抓住了沈宛禾的手腕。

“沈小姐,咱們還是識趣一些的好。”

“滾開!”

沈宛禾眼角的濕潤緩緩落下,一顆心猶如正在被刀狠狠地穿刺。

傅嘉澤抬了抬手示意男人鬆開她,起身拿起一旁的西服外套率先走出包間。

看著他已經有些晃悠的步子,沈宛禾強忍住內心的酸澀,緊隨其後。

會所外寒風刺骨,略帶醉意的傅嘉澤打開車門坐在了後座。

沈宛禾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坐在了他身邊。

“傅嘉澤,你……”

沒等沈宛禾把話說完,傅嘉澤抓著她的手將她抵在了座椅上。

麵色陰沉的男人雙眼死死地盯著她,大手沒有絲毫留情緊緊地抓著。

“我告訴你,我不可能娶你。”

傅嘉澤咬著牙強忍著怒火,低啞的聲線緩緩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