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開著車的顧銘眸色一沉,看向後視鏡裏的男人。
以他現在這種情況,不管是溫幼檸還是顧銘都不會放心讓他獨自出國,更何況還是去見車禍凶手。
“修哥你不用親自去,我去就好了。”
“再說你以現在的情況出國,嫂子也不放心啊。”
顧銘轉眸看了眼後座的男人,語氣滿是認真的說著。
溫幼檸坐直了身子對上他深邃的眸子,隨聲勸阻:
“顧銘說的對,你還是不要去了。”
傅璟修看著她溫和一笑,大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顧銘和溫幼檸的話傅璟修並沒有讓他打消這個念頭,看著顧銘意味深長道:
“你,和我一起去。”
顧銘挑起眉梢微微一愣,噤聲幾秒後點了點頭:“這樣倒是行。”
溫幼檸回到悅瀾府邸之後,傅璟修並沒有留下,而是跟著顧銘一同離開。
溫幼檸腦海裏回想著那文件上的收購二字,心中滿是疑惑,卻也選擇了閉口不問。
……
傅氏集團。
辦公室裏,傅嘉澤單手撐著下巴。
身姿高挑的他站在落地窗前,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息。
空氣安靜的沒有一絲響聲,隻有桌上的手機時不時的低聲震動。
一雙滿是陰戾的雙眼,定定地看著窗外出神。
倏然一陣敲門聲響起,麵色陰沉的傅庭聞走了進來。
回過神來的傅嘉澤在看到傅庭聞的一瞬,晦暗的神情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
“父親。”
傅嘉澤衝好一杯咖啡,放到了傅庭聞麵前。
麵色暗沉的傅庭聞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空氣安靜的讓人實在有些壓抑,傅嘉澤隻好端起咖啡遞到了他眼前。
“父親找我什麽事?”
傅庭聞看著他歎了口氣,接過咖啡小抿一口。
“木寧的合作,你有幾成把握?”
“我已經接到了木寧總裁助理的電話,下周一詳談。”
傅嘉澤麵色終於舒展些許,說話的語調更是平靜沉著。
傅庭聞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半信半疑的沉聲開口:
“你確定?要是這次你能談成……”
“父親,一直以來你都沒有想過把傅氏真正交給我。”
“我隻是用來堵外界嘴的工具人。”
沒等傅庭聞說完,傅嘉澤站起了身,眉眼帶著幾分抱怨。
傅庭聞對於他的發言並沒有大發雷霆,反而垂下眸語重心長道:
“傅氏這些年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你並不適合接任大權。”
“你大哥心思整密,在商圈也已經有了地位。”
“把傅氏交給他,我會放心些。”
傅嘉澤聽著傅庭聞的這番說辭,垂在身側的手暗暗攥成拳頭。
強忍著內心的怒氣深呼一口氣,麵色恢複平靜。
“父親,你真的要把公司交給一個心理不正常的人嗎?”
傅嘉澤的話讓傅庭聞神色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慍怒道:
“你大哥他隻是暫時失憶!”
“況且現在最主要的不是他失憶,是他必須要和檸檸去離婚!”
顯然傅庭聞並沒有聽出傅嘉澤的言外之意,傅嘉澤看著他失笑一聲沒再多說。
拿起外套準備離開時,傅庭聞再次叫住了他。
“如果木寧集團這次的合作能成功,我可以再給你百分之二的股權。”
傅嘉澤沒有回頭,隻是靜靜地站在玄關處,冷笑一聲大步離開。
傅庭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夾雜著怒氣讓傅庭聞重重歎了口氣。
下午,溫幼檸練完琴之後傅璟修還沒有回來。
百無聊賴之下,她來到書房拿下書架上那本格格不入的小王子。
書的封麵已經有些泛黃,看起來好像已經很陳舊。
打開書的一瞬,扉頁最底下那行字讓溫幼檸眼前一亮。
——向陽而生,向阿檸而生。
溫幼檸眸色一怔,回想起顧銘對自己說的話。
看著眼前熟悉的筆跡,溫幼檸的內心驟然湧起一股酸澀。
指尖輕輕觸碰那已經有些淡去的墨跡,溫幼檸微翹的睫毛不由得顫動。
溫幼檸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留了許久許久。
書頁遲疑的翻動,溫幼檸的心思卻遲遲始終沒有從扉頁收回。
恍惚間,溫幼檸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身看向身後的書架。
溫幼檸起身來到書架旁邊,雙眼緊盯著眼前的蝴蝶圖案。
溫幼檸眉心微蹙猶豫片刻後抬起了手,指尖忍不住輕輕觸碰。
半晌過去,眼前的門卻毫無反應。
溫幼檸緊張的心逐漸恢複平靜,湊上前去仔細端詳一番。
回想起之前看到傅璟修從裏麵出來,好像也沒有碰到哪裏,門就自己關上了。
溫幼檸正納悶時,書房門被敲響。
陳媽神色略顯慌亂的走了進來。
“阿檸小姐,夫人來了……”
溫幼檸一聽心口一緊,大腦驟然一片空白。
上午傅庭聞剛滿腔怒火的離開,如今傅夫人又來這悅瀾府邸。
溫幼檸眉頭微蹙沉默幾秒,心中大概已經猜到了她前來的目的,猶豫片刻後走出書房。
客廳裏,坐在沙發上的女人穿著華貴,烏黑的頭發盤在一起。
舉止優雅的端起桌上的咖啡,小抿一口。
溫幼檸下意識的捏緊了衣擺,邁著遲緩的步子下樓。
“檸檸,快來。”
傅夫人一如既往的笑容,讓溫幼檸一時無措。
傅夫人見她愣在原地未動,直接起身走到溫幼檸麵前,牽著她的手來到沙發坐下。
“阿姨。”
“最近演出忙嗎?怎麽都沒有回老宅看看阿姨。”
“這麽久沒見,阿姨可想你了。”
溫和舒朗的語調,和藹可親的神色,讓溫幼檸覺得兩人就好像是和往日一樣閑聊。
溫幼檸怔怔地對上她柔和的目光,輕聲應答:“我最近……是有些忙,您頸椎有好點兒嗎?”
傅夫人唇角帶著笑意,緊緊地握住溫幼檸的雙手。
“還是檸檸記掛我,阿澤那臭小子一句也沒問過。”
“璟修呢?他不在家嗎?”
她的這個問題問的讓溫幼檸一時錯愕,包括她此時依舊平靜舒朗的神色都讓溫幼檸心中詫異。
溫幼檸愣神之際,傅夫人淡然一笑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繼續溫聲道:
“檸檸放心,我和你傅叔叔是不一樣的。”
“既然你和璟修彼此喜歡,如今又領了證,我也不會再說什麽。”
聽到傅夫人這般話,溫幼檸倒是暗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