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來人往,溫幼檸沉默不語,隻是笑著對他搖了搖頭。

見她並不想說,江敘白垂下眸子心底不由得劃過一抹酸澀。

在看到溫幼檸放在一旁的小提琴時,江敘白雙眼一亮。

“看來我們今天又要一起演出嘍!”

溫幼檸聞言看向台上的那架鋼琴,瞬間恍然大悟。

“沈總還真是疼愛他這個女兒,居然還請你來演出?”

江敘白沒有回答,隻是小抿一口紅酒,低笑一聲。

溫幼檸看著他忽然黯淡的神情,一時不解。

見他目光遲遲不見收回,溫幼檸眉心輕動,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不遠處正在和傅庭聞說話的沈總。

男人奇怪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隨著沈宛禾拿著話筒上台,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紛紛投到台上。

目光落在台上的溫幼檸,毫沒有察覺身旁江敘白的視線,正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

“謝謝大家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今天除生日之外,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宣布。”

沈宛禾說著直接將傅嘉澤拉上了台,緊緊地挽起他的胳膊。

在場的人瞬間目瞪口呆,你看我,我看你,滿臉都寫著疑惑二字。

麵對周圍個別人投來的目光,溫幼檸麵色平靜的喝了口橙汁,並沒有太大反應。

“傅嘉澤,我的未婚夫。”

沈宛禾的一句話讓現場的人瞬間嘩然,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台上傅嘉澤麵露難色,眉頭緊鎖,卻也配合沈宛禾露出牽強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兩個中年男人臉色更是天差地別,端著酒杯的沈總嘴角含笑,舒展的眉宇顯現喜悅之色。

反觀傅庭聞卻是麵色陰沉,定定地盯著台上的傅嘉澤。

“我沒記錯的話,這傅家二少爺前段時間不是剛訂婚嗎?”

“對啊,我那會兒還看到他和未婚妻一起來的呢!”

“是嗎?可是那次訂婚宴傅二少壓根就沒到場。”

“……”

周圍人的低聲討論不斷傳進溫幼檸的耳朵。

並不想惹事的溫幼檸神色沉著,閉耳不聞。

身旁的江敘白看著台上的男人,又看了眼溫幼檸,眉心不禁微微蹙起。

沈宛禾下台之後,挽著傅嘉澤的手直直向溫幼檸走來。

“溫小姐。”

沈宛禾意味深長的笑容夾雜著幾分得意,溫幼檸看了眼她遞過來的酒杯,噤聲半秒後端起了自己那杯橙汁。

杯子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沈宛禾舒朗的麵色瞬間一沉。

沈宛禾忍住了內心的情緒,低笑一聲小抿一口紅酒。

被她緊緊挽著的傅嘉澤看著溫幼檸,神情複雜。

“檸檸。”

溫幼檸看他一眼,清淺一笑。

下一秒,傅嘉澤猛然拉開了沈宛禾的手,向溫幼檸靠近幾步。

正準備伸手,溫幼檸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心生怒火的沈宛禾死死地盯著兩人,一把拉過傅嘉澤的胳膊。

“溫幼檸,你還真是賤。”

“是璟修哥拋棄你了嗎?你就又來勾引別的男人。”

沈宛禾說著瞟了一眼旁邊神情複雜的江敘白。

她的話讓溫幼檸拿著杯子的手本能的收緊了些。

沉默片刻後,溫幼檸垂眸深吸一口氣,一副沉著而又堅定地模樣。

“多謝沈小姐關心,我們感情很好。”

溫幼檸說完,不光眼前的人麵色忽變,就連她自己都暗暗繃緊了心。

沈宛禾定定地注視她半晌,倏然失笑一聲,不緊不慢的將手機遞到溫幼檸麵前。

“是嗎?”

在看到手機上的照片時,溫幼檸眸色頓時一怔。

照片裏一男一女對立而站,男人麵容溫和,女人嘴角的笑容燦爛而又熱烈。

霓虹街道,俊男靚女,看起來身形極其相配。

沈宛禾眉梢輕挑著,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據我所知,照片上這位是陸悠然小姐吧?”

沈宛禾說著看向一旁麵色晦暗的傅嘉澤,繼續輕聲道:

“你大哥和這位陸小姐好像關係匪淺呢!對吧阿澤?”

傅嘉澤歎了口氣看向溫幼檸,語調堅定而又嚴肅:

“檸檸,我大哥和悠然姐確實是有婚約的。”

溫幼檸平靜的收回視線,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捏緊了些。

縱使溫幼檸麵色已經表現的十分沉著冷靜,但站在一旁的江敘白還是從她的眼底捕捉到了一抹黯然。

溫幼檸沉默了半晌,垂眸走到沈宛禾身邊,意有所指的低聲道:

“沈小姐,與其在這裏暗自揣測別人的感情,不如先管好自己。”

語畢,溫幼檸拿起琴徑直向前走去。

江敘白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傅嘉澤陰沉著臉,甩開了沈宛禾牽著自己的手。

“我可以和你訂婚,也可以和你結婚,但是……”

傅嘉澤突然的欲言又止,讓沈宛禾眼底閃過一絲落寞,強忍著怒火再次挽上了他的胳膊,憤憤開口:

“傅嘉澤,你最好巴結好我,不然你就繼續做繼承傅氏的白日夢吧!”

“你!”

傅嘉澤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咬了咬牙衝她露出一抹笑。

……

台上,溫幼檸拉動琴弓,現場的氛圍因為陣陣悠揚的琴聲而變得和諧。

隨著一陣鋼琴聲的加入,在場的嘉賓紛紛看向台上,宛如在聽一場正式的演奏會。

麵色如常的溫幼檸盡量讓自己穩定發揮,可大腦裏卻一直不受控的浮現出剛剛那張照片。

溫幼檸也終於明白原來他說的出差就是去看她。

那上一次呢?

上一次打電話說想她的時候,他又在做什麽呢?

腦海裏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溫幼檸悠揚的琴聲帶上了淡淡憂鬱。

端著酒杯向賓客敬酒的沈宛禾,看著身旁傅嘉澤定定落在溫幼檸身上的目光,暗暗咬牙。

一曲演奏結束,溫幼檸察覺到了自己不太對勁的情緒,就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準備先一步離開宴會。

江敘白見她獨自背著琴離開,也緊隨其後。

剛走出酒店,一陣寒風襲來溫幼檸不由得環抱雙臂。

霓虹斑駁,她的心更是亂七八糟。

在一番沉默下,她撥通了傅璟修的電話。

手機鈴聲響了許久,電話終於被人接通。

“傅璟修,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好,璟修正在做飯,你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