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聞言眸色一怔,思慮半晌後,柔聲開口:

“璟修他之前好像是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子,不過肯定早就放下了。”

“他能和你結婚,就說明他喜歡的一定是你。”

外婆摩挲著溫幼檸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著。

聽到外婆的話,溫幼檸心口湧起的一股酸澀讓她半晌沒有吱聲。

溫幼檸動了動唇角,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他喜歡的……是陸小姐嗎?”

縱使已經下定決心和他離婚,但溫幼檸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外婆好似看出了她的異樣,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抿了抿唇溫聲:

“不管他過去喜歡誰,當下和未來也隻會是你一個人。”

溫幼檸噤聲幾秒,恢複平常神色笑著看向外婆點點頭。

溫幼檸在病房裏待了很久,正準備離開時,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顧銘,讓溫幼檸眸色一頓。

手中提著橘子的顧銘在看到溫幼檸時,驟然頓住了腳步。

“嫂,嫂子?”

顧銘打招呼的神色有些莫名的慌亂,溫幼檸不禁蹙了蹙眉。

顧銘輕咳一聲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笑嘻嘻的走到外婆麵前。

溫幼檸駐足半晌後,走出病房。

走廊裏醫護人員人來人往,溫幼檸靜靜地坐在病房外。

顧銘從剛從病房出來就被溫幼檸叫住。

背過身的顧銘麵露難色,咬了咬牙笑著轉身。

“嫂子找我有事嗎?”

溫幼檸靜靜地看著眼前笑語盈盈的顧銘。

“傅璟修在哪兒?”

顧銘蹙起了眉頭,垂了垂眸平靜的應她:

“修哥最近好像在談什麽合作,我們也好幾天沒聯係了。”

溫幼檸看著他半信半疑,準備追問時他已經被一個護士叫走。

……

時隔多日,溫幼檸回到了悅瀾府邸。

空****的客廳沒有一點兒聲音,跟在溫幼檸身後的陳媽心急如焚。

“阿檸小姐,您真的要搬走嗎?”

“少爺他……”

推著行李箱的溫幼檸停下腳步,看著陳媽溫和一笑。

“陳媽,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如果傅璟修回來,幫我把這個給他。”

說著,她將手裏的一份文件遞到了陳媽麵前。

陳媽看著那文件上的四個大字,瞳孔猛然一緊。

“離婚?”

“阿檸小姐這是已經知道了嗎?”

陳媽緊皺著眉頭,語氣略顯急促。

溫幼檸愣了半秒,眉眼間有些不解。

“少爺固然是有錯,但是他是真的喜歡您的。”

陳媽的話讓溫幼檸雙瞳微縮,眼底滿是疑問。

“其實那晚您和少爺並沒有發生什麽,衣服是我給您換的,還有……”

陳媽說到這裏眸色飄忽不定,溫幼檸牽著陳媽局促的雙手坐在了沙發上。

“還有少爺脖子上的印子……是他自己捏的。”

溫幼檸呼吸一緊,緊皺的眉眼滿是不可置信。

所以那晚他是故意的,故意帶她回家,故意讓她誤會。

感覺到被他戲耍的溫幼檸,暗暗呼出一口氣收斂住情緒。

陳媽見她神色呆滯,小心翼翼的輕聲喚她。

被拉回思緒的溫幼檸麵無表情,直接推著行李箱揚長而去。

陳媽看著手裏的離婚協議,思索一番後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回汐和苑的路上,溫幼檸定定地看著窗外,想著陳媽的話忍不住自嘲似的冷笑一聲。

心底生出一股怒氣的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傅璟修的電話。

將近兩周的時間,傅璟修的電話終於被溫幼檸打通。

“阿檸。”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幼檸卻滿是厭惡。

“傅璟修,你真是無恥。”

“我不管你工作有多忙,明天必須和我去民政局。”

帶著幾分慍怒的溫幼檸語調堅定的對手機那頭的人說著。

“好。”

傅璟修低啞的應了她一聲,帶著怒火的溫幼檸快速掛斷了電話。

北城人民醫院。

沙發上的男人麵色暗沉,雙目無光。

坐在一旁的顧銘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著他。

“想好了?”

“嗯。”

顧銘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撫。

“那……陸小姐怎麽辦?”

顧銘問的小心翼翼,生怕觸及他不穩定的情緒。

垂著眸的男人眉心輕動,默不作聲。

顧銘看著他如此傷神模樣,深深歎了口氣。

“你當年答應那也是無奈之舉,你又不喜歡那陸小姐。”

“要不你直接去找陸小姐談談?”

“讓她主動提出和傅家退婚?”

傅璟修捏了捏眉心,轉眸看向他,低沉的嗓音響起:

“離婚冷靜期是不是一個月?”

他的冷不丁的問題讓顧銘一怔,隨後連連點頭。

“一個月時間,我的妻子隻會是阿檸。”

男人麵色沉著,語氣堅定,說完起身離開。

顧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摩挲著下巴後知後覺。

……

這一夜,溫幼檸翻來覆去輾轉反側。

大腦宛如一個回放機一般,不停地浮現著與傅璟修相處的這兩個月。

次日清晨,隻睡了兩個小時的溫幼檸被一通電話吵醒。

“檸檸,奶奶情況不太好,你能來趟醫院嗎?”

電話剛接通傅嘉澤急切的嗓音便傳了出來。

溫幼檸聞言頭腦瞬間清醒,連忙起身下床。

二十分鍾後。

溫幼檸抵達醫院,搶救室外眾人麵色凝重。

傅嘉澤見溫幼檸急匆匆的趕來,連忙上前:

“檸檸,奶奶她……”

還沒等傅嘉澤說完,搶救室的門便被打開。

醫生摘下口罩看著傅庭聞無奈的歎了口氣:

“傅總節哀。”

聞言,傅庭聞麵色更加黯淡了幾分,傅夫人更是流下了淚水。

站在原地的溫幼檸護士推著病床向病房走去,心頭也倏然一酸。

一旁神色黯淡的傅嘉澤來到溫幼檸身邊,給她遞去了手帕。

“檸檸,我們去看看奶奶吧。”

此時此刻,傅嘉澤的聲線格外低啞。

溫幼檸沒有應聲,隻是靜靜地走向病房。

躺在病**的老人頭發雪白,閉著雙眼麵目依舊慈祥。

回憶湧上心頭,眼眶裏的淚水不受控製的從眼角流下。

溫幼檸和傅嘉澤雙雙蹲在了病床前。

“奶奶,我想吃您做的雞蛋麵了。”

傅嘉澤哽咽著說出的一句話,讓溫幼檸瞬間淚水漣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