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由著下人帶路,也不由感歎魏無羈果然是魏無羈,中了那等**也能在她這層層把手的公主府沒了蹤跡。
“公主,這是最後一處院落了,其他院子都排查過了。”
塗了丹蔻的袖手揮了揮,看!這不是還沒逃過她的手掌心嗎?
等她和他有了夫妻之實,又在被人撞破,就算是他不願意也要娶她。
大門被一腳踹開的時候,紅豔的裙擺劃過門檻,好似都帶著風。
雪地裏一片慘白,這身紅色是如此耀眼,奪目。
”你怎麽?”
一身黑色大氅,他就站在院中,隻一人,好似有阻隔千山萬水之勢。
“長公主殿下,怎麽來這裏了?”
魏無羈看著毫發無傷,且毫無異常。
“看來,還是本宮計差一籌。”
他笑了,笑得尤為開心。
“殿下,你終究還是變了?”
她也笑了,覺得可笑,她變成這樣,不都是這人害的嗎?如果他們當初成了婚,也許她還是那個無憂無慮的長公主殿下。
“那可還是托了太傅大人的福啊!”
“臣可不敢。”
魏無羈拱手,行的是臣禮。
紅色的繡鞋鑲嵌著華貴的東珠,落在還沒打掃過的雪地裏,猩紅醒目。
“又是不敢。”
她行至他身旁,紅色衣裳和黑色的大氅,看起來是多麽相配。
“今日之事,臣會當沒有發生過。”
女子的冷哼自口中傳出。
“太傅大人如今大權在握,自然是發不發生都由你說了算。我們走!”
紅色的裙擺再次在空中劃出弧度。
“殿下,不要誤入歧途,你永遠是大寧的長公主。”
背過身的身影隻是微微停頓,便毫不猶豫地離去。
她早就回不了頭了。
心頭微微失落,到底物是人非,他不悔,可到底欠了債。
沈清梨醒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沒了人,出了門就見魏延候著她。
她惱恨地瞪了一眼這人,一句話沒說,就要走。
“夫人,主子叫您等他。”
“你叫我什麽?”
這個稱呼是這麽隨便叫的?
“夫人啊!”
“不許這麽叫,我和老師什麽都沒有發生,以前怎麽叫,今後就怎麽叫。”
魏延摸了摸腦袋,這他還是要聽主子的,但是夫人的話也不好不聽。
“是,夫人。”
她感覺她腦袋空白了一秒,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覺得十分無力地閉上了。
“算了。魏延,我們的賬以後算。”
"是,夫人。“
她閉上了眼睛,揉了揉額頭,她跟個渾人說什麽呢!
該去前院了!
不想人都散得三三兩兩。
這會席上就剩了寥寥的幾人,還有那位公主的大公子。
說起來這位,也不是公主的親子,而是繼子。
“你跑哪去了,叫我好找。”
諸葛墨蓮找了好一會,還是沒找到沈清梨,想著是不是也沒找著她,回來席麵上了。
“剛剛沒找到姐姐,我就沿著別的路出去了。”
說到這,她就看到不遠處站著的魏延,跟了她一路。
“這樣啊!妹妹,你看這是什麽?”
就見諸葛墨蓮拿出一個香囊,這應該就是公主放在梅林中的。
“你猜裏頭是什麽?”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但是她總覺得不是什麽好東西。
將細帶打開,就著諸葛墨蓮的,她看到裏麵竟然是一個手釧,不似大寧的飾品,像極了漠北的風情。
竟然是純金的,上頭鑲嵌的寶石和綠鬆石都上上等。
聯想到長公主都下了藥給魏無羈,長公主不可能不知道諸葛墨蓮是老師恩師的孫侄女。
拉過諸葛墨蓮的手,細細的耳語,隻說這可能是這東西是何用。
“趁著現在人不多,我們放回去。”
兩人點點頭,遂往梅林裏去,諸葛墨蓮已經全然忘記自己是從何處取的,這梅林每棵樹都是差不多的。
她隔著梅林,就瞧見了陳梓然和海韻。
隨手就將那香囊往旁邊的樹上底下一扔。
“我們往前走,等會你就說你是找到了香囊,可是回來的路上弄丟了。”
長公主既然想替漠北找個王妃,那她就送她一個。
“這可行嗎?”
“放心,有人背鍋。”
她往陳梓然處走,邊走邊拉著諸葛墨蓮,還不時看看地上,手還撥弄著草叢。
“墨蓮姐,你剛剛是走過這嗎?那香囊是紅色的,怎的找不到。"
"我剛剛就經過這裏啊!“
兩人一臉困惑,裝作一副找東西的模樣。
陳梓然和海韻對視一眼,這兩人竟然把找到香囊弄丟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也想要香囊,好攀上公主府這門道。
見沈清梨越行越遠,兩人便往他們的來時路尋去,果然,撿到了一個香囊。
沈清梨和諸葛墨蓮對視一眼,抿嘴都笑了。
兩人又在梅林裏耽擱了一會,才回到席麵上,這次人就回來得多了。
裝作懊惱的樣子,小聲地說著什麽,才走回了席上,倒酒的丫鬟還聽到兩人的念叨。
不一會,長公主果然翩然而至,讓找到香囊的小姐上前。
陳梓然果然上來,隻是沒想到海韻也上來了。
原來除了他們那枚香囊,兩人還找到另外一枚。
長公主看著好一陣蹙眉,又見不遠處諸葛墨蓮好端端地坐著。
那丫頭怎麽會和諸葛墨蓮坐在一起?
見長公主看了過來,兩人坐著半俯首,敬意滿滿。
這是又出了什麽差錯,一個個的半分都不省心。
罷了,既然不是她要的人,她也不想隨意安排個人給了王妃的位置。
其他人的香囊都是與梅花相關的物件,或是要求對對聯。
風雅中帶著意趣,陳梓然捏著錦囊的手越來越白,她要是衝動,但是不是傻。那長公主分明挑中了諸葛墨蓮,要當耶律王族的王妃。
聯想到剛剛在梅林相遇,陳梓然隻覺得她又被人算計。沈清梨,你給本小姐等著。
輪到陳梓然的時候,她死死地捏著那香囊,不願意交出。
那公主身邊的嬤嬤也是好半天才扯來香囊。
“哎呀!公主,不好,是奴才放錯東西,竟然將此物放進來了。"
那嬤嬤將香囊呈給長公主,隻輕輕飄了一眼,長公主就移開了目光。
“沒事,拿下去吧!既然是拿錯了,那就直接賞吧!”
拿到賞賜的那一刻,陳梓然隻覺得身上一鬆,好似呼吸上了一口氧氣。
陳梓然路過沈清梨身旁時候,她就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她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嘴邊是若有若無的笑。
“小騙子,你是故意惹怒她的!”
諸葛墨蓮哪有看不出來,隻是不知為什麽故意惹人家姑娘,又不是那紈絝的公子哥,愛惹心上人不高興。
“嗯,姐姐別管,我自有打算。”
這場宴席自然無疾而終,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退席。
她看了不遠處的魏延,離得遠,卻始終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