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車隊趕上他們時,離莊子也沒幾裏地了。

沈清梨便沒回車上,還是和裴俞同騎。

一來到莊子,沈清梨的眼睛都亮了,這些兩日的煩悶一掃而空。

"怎麽著,哥哥我沒騙你吧!"

這莊子竟然漫山都是柿子樹,配著雪景,這白中透紅,看著人心情就好極了。

見她臉上止不住的笑意,就知是極喜歡這裏。

"這麽喜歡這裏,改日出嫁的時候,讓母親把這莊子給你,當陪嫁。"

"那怎麽行,是母親的東西。我偶爾能來,就很滿足了。"

見她隻否了莊子,沒有否認會嫁人,不知為何,裴俞欣喜少了幾分。

"兩兄妹說什麽呢!是不是惦記上我這莊子了。"

"你這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什麽都知道。"

裴大夫人扶著裴老太太,隻覺得這孩子最近都有活潑勁,大約是有了妹妹,人都沒以前拘謹了。

失笑的搖了搖頭,這會天色還早,莊頭早早就準備好了飯菜和房間。

這莊子修的時候,隻有三處是有浴池的。

兩處大的,一處小的。

想著沈清梨一個女子,又未出嫁,就不和他們混在一起。

撿了那處帶小浴池的院子,給了她。

其餘的,男賓和女賓合一個池子。

曾氏自是打聽好了,隻覺得機會絕佳。

"娘,我不想這麽做。"

裴衍堅決的扔掉曾氏給的藥粉,他是喜歡清梨妹妹,可並不想從心上人臉上的得到鄙視的目光。

光是那麽想想,他都覺得無法忍受。

"你再不做,當心你大伯一回來,就真的開口,讓你退親。"

"娘,大伯是講理的人,那定親信物是兩家交換的,哪有說退回就退回的。"

見自家娘還未放棄,裴衍隻得下死口。

"我是不會去的,如果娘非要如此,今年的春闈,兒子也不去了。"

要說裴衍還有什麽能要挾的了曾氏的,那就隻有一樣,春闈。

"這又是說的什麽胡話,這話再說,你爹聽見了,看不打斷你的腿。"

"娘,清梨妹妹的事情,你就由著我吧!我一定會勸清梨妹妹定婚書的。"

沈清梨那賤人真是不知道給自家兒子喂了什麽迷魂湯,明明都拒絕了,她兒子還覺得人家會嫁他。

算了,這降頭的兒子,往後和他商量什麽,直接生米煮成熟飯,看她沈清梨還能嫁誰。

"今日累了,你也去休息吧!"

打發完自家兒子,她又遣了婆子去打聽沈清梨的院子,裏頭情形如何。

沈清梨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喜歡這個莊子,她這院子,有好幾顆紅彤彤的柿子樹。

浴池就在屋後,一顆柿子樹沒了葉子,倒是果子結的滿樹都是。

"大少爺說您先休息,等午覺睡醒了,去尋他,他帶您去玩好玩的。"

裴六把人送到了院子,告了話,便出了院子,找自家主子去了。

"話帶到了?"

"是"

裴六點點頭,見自家主子打著膏,磨著佩劍。公子不喜歡舞刀弄槍的,非必要都不會拿出來的。

“宮裏有話嗎?”

“老爺傳了消息,他讓您照顧好家裏,他壓了。”

打完膏,裴俞又拿來幹巾,將劍擦幹。

“果然有老師在,老爹就會跟上。裴六,你且等著看,這大寧的天要染血了。”

裴俞拿著擦幹的劍,隨手挽出幾個劍花,銀光忽閃的,白日裏也光芒逼人,是一把好劍。

“主子,好端端的,怎麽把霜花請出來了。”

將劍歸了鞘,他眼中寒光一閃而逝。四房那個蠢貨二弟,幸好還有幾分德行,不然霜花恐怕要見血了。

“可能今晚它想出來吧!莊裏會做柿餅的大娘,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主子,您是這真帶沈小姐玩啊!”

難不成有了妹妹都是這樣的,喜歡帶著妹妹到處玩,主子以前靜的很,現在完全像變了個人。

“莊裏無聊,帶她四處逛逛而已。”

她也真是心無芥蒂,一覺睡到午後,才悠悠轉醒。

“小姐,醒了可要去找大少爺,裴六都來了好幾趟問小姐醒了沒有。”

綠佩便給自家小姐穿衣服,邊問著,總覺得自家小姐今日好似活力多了些。

“去。”

既然有人要帶她去玩,她的當然去。

裴六聽到下人報沈小姐醒了,連忙回去回去告訴自家主子。

帶她穿戴整齊,裴俞已經等候了一會了。

“我是不是起的太晚了。”

冬日本就容易讓人疏懶,她一個小姑娘睡的臉頰紅紅的,可見睡的多香,能起來找他已是不易。

“沒事,時間正好,我帶清梨妹妹去摘好吃的。”

裴俞拉著沈清梨往後山走,他小時候經常來,知道要去的地方怎麽走。

一路上,她看見許多柿子樹,甚至後山還有人家,家家戶戶門口都掛著柿餅。

兩人七彎八拐,進了林深處。

“裴俞哥哥,你究竟要帶我去那啊!”

她都記不清她第幾次差點摔倒了,雪覆蓋了一些路上的情況,深深淺淺的未可知,幾次他都踩空了,幸好裴俞每次都及時的扶住。

“這吃好吃的是辛苦一點的。”

見裴俞終於停了下來,不由的感歎,這吃的代價也挺大。

“不行了,我要休息下。”

“才這麽一會就累了。”

她靠在樹旁,見裴俞走出去了一段,也沒跟上去。

不一會,一個晶瑩剔透,又十分小巧的紅色果子遞到了她麵前。

它的形狀像極了縮小版的柿子,又分外火紅。

“試試,這叫火靈柿子,比較少見。”

她從裴俞手裏拿過一顆,好軟,好漂亮。

“舍不得吃啊!你看那樹上。”

隻見裴俞所指的樹上高高掛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小果子,和她手裏的一摸一樣。

“吃吧,我們再摘一些回去,這個祖母是愛吃的。”

因為長的高,果子皮又薄,一掉在地上就成糊糊,所以幾乎沒人摘。

幸好裴俞身手好。

她撕開一個口子,晶瑩的汁液就流了出來。

輕輕咬了一口,和平時的柿子味道上差別不大,主要是口感上有區別,這個更軟,更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