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幾人閉眼,不願直視悲劇發生,認為蘇牧必死無疑。

出手之人速度極快,長刀甚至劈出破風之聲,直取蘇牧天靈蓋!

就在刀鋒即將及身之際,蘇牧佝僂的身形驟然一挺,原本渾濁的眼底寒光暴漲,嘴角輕勾出一抹冷冽弧度。

“哦?是麽?”

他滿臉戲謔,抬手端起弩箭,動作不緊不慢,箭頭精準對準襲來之人,指尖猛地扣動扳機!

“什麽!?”

“咻——”

箭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那青蛇會成員隻覺後背驟然發涼,一股致命危機感席卷全身,想要躲避已來不及,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不好!呃——”

噗嗤!

箭矢快如閃電,瞬間貫穿其胸口,鮮血噴湧而出,那人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下,長刀脫手落地,發出哐當脆響。

撲通!

此刻,林間死寂,所有人皆僵在原地,滿臉震驚,瞳孔瞪得極大,落針可聞!

青蛇會舵主捂著肩頭傷口,臉上的戲謔徹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懼。

不僅如此,白衣女子杏眼圓睜,黯然褪去,隻剩滿目的驚愕。

三位護衛嘴一時合不攏,絕望被狂喜取代,怔怔望著那道不再佝僂的身影。

蘇牧放下弩箭,周身斂藏的靈氣悄然外泄,一股遠超四境武夫的威壓彌漫開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說著,他手中弓弩指向餘下幾人,眼眸之中看不出絲毫波動,漠然無比!

青蛇舵主回過神,肩頭的劇痛混著滔天怒火,他咬牙怒吼一聲,麵目猙獰:

“找死!”

話音未落,他率先揮著蛇形短刃撲出,餘下三名青蛇會成員也反應過來,各持兵器,呈合圍之勢,一同朝蘇牧猛攻而去!

此時,刀光劍影交織,靈氣與武勁混雜,氣勢洶洶。

蘇牧神色未變,絲毫不懼,手腕微轉,弓弩再度上箭,接連扣動扳機。

咻!咻!咻!

三道箭矢破空而出,直指三人要害,速度快如流星!

但那為首中年畢竟有四境修為,反應極快,厲聲喝喊:

“雕蟲小技!”

他運轉勁氣揮出一刃,借此機會,餘下兩人也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們衣袍飛過,釘在身後的古木上,入木三分,隻留下陣陣顫鳴!

中年舵主見狀,頓時獰笑起來,眼中滿是嘲諷:“沒了弩箭,我看你這老東西還怎麽狂!去死吧!”

“不好!”

白衣女子心頭一緊,剛剛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三位護衛也攥緊了拳頭,滿臉擔憂。

沒了弓弩,眼前老者與拔牙老虎無異,恐怕徹底沒機會了。

這時,青蛇會幾人攻勢更猛,長刀短刃直逼蘇牧周身要害,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此時——

蘇牧腳步微微一動,身形竟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死?就憑你們!”

“怎麽可能!?”

所有人都驚得瞳孔驟縮!

還不等中年反應,隻覺頭頂一沉,一股巨力驟然傳來,甚至來不及反抗,便被一隻粗糙卻有力的手掌死死扣住腦袋。

“我——”

“砰!”

“啊——”

一聲悶響,蘇牧手腕發力,猛地將他的腦袋摁在積雪地上,積雪四濺,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中年舵主痛得悶哼一聲,渾身抽搐,手中短刃脫手,氣息瞬間紊亂。

周遭再度陷入死寂,餘下兩名青蛇會成員僵在原地,滿臉恐懼,連上前的勇氣都沒了。

白衣女子和護衛們目瞪口呆,徹底忘卻呼吸,驚呆在原地。

蘇牧垂眸,盯著掌下掙紮的中年,語氣冰冷刺骨,隻吐出兩個字:

“聒噪!”

“......”

這一刻,所有人徹底懵圈,尤其是被蘇牧摁在地上的中年,他怎麽也沒想到,眼前老者竟有如此恐怖實力?!

“老......前輩手下留情......你我並無恩怨,隻要你您放過我等,待我等歸去必有重謝!美女、金錢、地位......應有盡有!”

“前輩!小女子乃平陽城唐家唐日天之女,隻要前輩出手相救,任何要求,小女子都可以答應!”

“......”

雙方各自拋出籌碼,然而蘇牧卻始終淡然,並未做出抉擇。

“唐家?”

蘇牧心中暗道,“倒是沒想到,在此還能遇到五大家族之一唐家的千金,有意思。”

平陽城大小家族無數,而真正配稱得上家族的勢力僅有五家!

林、方、唐、上官、皇甫!

據傳聞,唐家掌控著整個平陽城半數的鐵器、礦脈,底蘊深厚,富可敵國!

光拿青蛇會與之相比,的確有些不大夠看,如何抉擇,聰明人根本不用想。

“前輩,小的奉勸您想清楚,不怕告訴你,我們會長乃修仙者,即將築基踏入聚元境,位列平陽城第一人!

若壞了會長大事,別說一個唐家,哪怕城主府都禁不起,還望前輩......”

中年還想繼續放狠話,語氣裏滿是威脅,妄圖用會長之力震懾蘇牧。

可話音未落,蘇牧扣著他頭顱的手掌驟然發力!

哢嚓——

清脆骨裂聲劃破林間死寂,鮮血混著腦漿從指縫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中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頭顱便被當場捏爆,身體軟軟癱倒,徹底沒了氣息。

蘇牧緩緩鬆開手,甩了甩指尖的血漬,語氣依舊漠然,沒有半分波瀾:

“是麽?隻可惜,老夫最不喜威脅,你該死了!”

一句話,輕飄飄卻帶著刺骨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緩緩起身,周身威壓愈發濃烈,抬眼掃向餘下兩名青蛇會成員。

那兩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瞳孔劇烈顫抖,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雙雙跪地,渾身不停哆嗦,連抬頭看蘇牧的勇氣都沒有。

“前、前輩饒命!饒命啊!”

“我們願意臣服!以後唯您馬首是瞻,您讓我們做什麽就做什麽,求您別殺我們!”

兩人連連磕頭,額頭磕在積雪上,很快磕破腦袋,滲出血跡!

見兩人求饒,蘇牧神色未變,一言不發,抬腳便朝兩人緩步走去,周身寒意未減。

兩人見他不語,隻當是鬆了口,心頭一喜,悄悄抬眼打量,見蘇牧已走過身側,連忙掙紮著起身,轉身便要往密林深處逃竄,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正當他們以為劫後餘生,能夠逃過魔掌之際,身後驟然傳來箭矢破空之聲。

咻!咻!

兩道箭矢精準無誤,分別貫穿兩人後心!

“啊——”

兩人慘叫一聲,應聲倒地,徹底失去氣息。

蘇牧收起弓弩,拍了拍手上雪漬,周身威壓緩緩收斂,抬眼,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揣測的深意,緩緩掃向依舊僵在原地的唐家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