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
眼看蘇牧手中利刃落下,那刀疤男人瞳孔猛縮,急忙大叫:
“且慢!我說,我說!前輩,小的剛才開個玩笑...”
刀疤男人見對方來真的,哪還敢有半點放肆,咽了口唾沫,連忙回話:“前輩想知道什麽,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說話間,他右手悄然伸向後背某處,趁著蘇牧還未察覺的間隙,似乎要去摸索什麽。
蘇牧語氣冰冷:“老夫不想再說第二次。”
言罷。
他手中利刃已然架在刀疤男人脖子上,隻要稍微往前挪移分毫,人頭便會落地!
在一旁,鐵牛在蘇牧眼神示意下放下雙板斧,朝向廟中間身負重傷,滿身鮮血的陸紫凝走去。
“姑娘莫怕,老爺跟俺來救你了。”
鐵牛憨憨一笑,倒是懂事,將大衣脫下蓋在陸紫凝身上,適才將其背起,再度回到蘇牧身旁。
“大人小的隻是奉命來奪取地圖,至於什麽血狼寨,小的是真不知道...”
刀疤男人打著哈哈,企圖來蒙混過關,可蘇牧又豈是那麽容易糊弄?
“敬酒不吃吃罰酒!”
“哢嚓!”
言罷。
蘇牧右腳一剁,狠狠落在其腳跟上,清晰骨折聲瞬間響起,而後伴隨一陣淒慘叫聲!
“啊——”
淒厲叫聲頓時傳遍整個龍王廟,在寂靜黑夜裏顯得格外刺耳、淒慘。
在一旁,鐵牛見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他從未見過蘇牧如此殘暴一麵,看來自己這位老爺並非表麵看上去那般隨和。
“說!我說!前輩饒命!”
刀疤男人徹底慌神,劇痛之下,他藏在後方的手掌猛地抽出,捂住粉碎的腳跟,痛的睚眥欲裂。
蘇牧自然察覺到對方小動作,語氣漠然:“這一腳作為警告,再有下次,死!”
冰冷話音入耳,刀疤男人倍感恐懼,吞咽口唾沫後,扯開嗓子,聲音帶著絲絲嘶啞,“前輩,小的隻是血狼寨一個小卒,至於搶奪地圖,那也是受到上頭人指示,咱們也是奉命行事,求前輩饒命啊!”
聽著刀疤男人話語,蘇牧麵色始終平淡,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但眸子裏那股寒意,又讓人止不住發顫。
“當年血狼寨屠村後為何突然間消失?”
蘇牧開口,他想從對方嘴裏知道些什麽,可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刀疤男子正要開口,突然間,刀疤男子脖頸青筋驟然鼓起,臉色漲紅,嘴唇一度開始發青!
“呃——”
“前...前輩救我,我說,我把我知道的都...”
“啊——”
還不等蘇牧出手,刀疤男子瞳孔猛地一震,表情猙獰,死死抓住脖頸,不過數息後,生機徹底斷絕,‘撲通’一聲倒地。
“...”
這一幕入眼,在場鐵牛、陸紫凝頓時屏住呼吸,甚至就連蘇牧都不由眉頭緊鎖,盯著刀疤男屍首半響,適才開口:
“鎖心蠱...看樣子,這背後不是這麽簡單...”
眼前一幕他曾見過類似場景,十年前蘇牧隨軍討伐胥國周邊一個造反的部落,便見過這種蠱毒,一旦心中萌生泄密想法,就會立刻暴斃身亡,屍骨無存!
“血狼寨!”
蘇牧臉龐散發森然寒意,少許,他長舒一口氣,方才說道:“走吧。”
“老爺,那他們?”
鐵牛瞥了一眼滿地屍首,正想開口,蘇牧聲音再度響起,“你覺得呢?”
“得嘞!”
得到蘇牧答複,鐵牛當即來勁,將陸紫凝交給蘇牧後,牟足勁朝地上屍體走去,開始搜刮戰場,深的蘇牧真傳!
“前輩救命之恩,紫凝無以為報...”
陸紫凝躺在蘇牧懷裏,話音未盡,因傷勢太重昏厥過去。
蘇牧長探口氣,“罷了!”
他屬實沒想到,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傳聞,自己竟然會介入兩姐妹的因果,不過事已至此,也隻能接下這因果...
“鐵牛抓緊時間,該走了。”
“好嘞老爺!”
“...”
陸紫凝傷勢太重,隻能先趕回家中再行治療,而他們前腳剛離開,後腳一群同樣身穿夜行衣的人出現在了龍王廟之中。
“長老無一活口。”
“...”
聞言。
為首的中年眼眸微眯,藏在後背的手悄然攥緊,深呼口氣,語氣多了幾分冷意,“敢截我陰冥教的胡,誰那麽大膽子!”
“長老,咱們眼下該如何?”
“...”
聽著手下問話,為首中年道:“從血跡來看戰鬥應該剛剛結束,他們應該走的不遠,追!”
“是!”
“...”
隨著黒衣中年發話,其身後眾人驟然動身,朝不同方向四散而開。
“哼!無論是誰,敢搶老子東西,都得死!”
“...”
呼——
天空飄起小雪,寒風呼嘯席卷而至,蘇牧、鐵牛三人全速趕往青山村,趕路途中,蘇牧一直運轉靈氣壓製陸紫凝體內傷勢,若非有著回春術的逆天功效,莫說趕回去,恐怕連半刻鍾都支撐不住。
然!
剛行出十幾裏地,幾股不同氣息詫然逼近,一人一驢不得不停下步伐!
“老爺,有人來了!”
“我知道。”
“...”
嗖嗖嗖——
不多時!
約莫十道身影隨著寒風從黑夜中出現,形成合圍之勢,將兩人團團圍住,組成必殺之局!
“不想死的話,交出那女人,否則,老夫定要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為首中年見蘇牧兩人不做聲,陰冷眸子裏閃過殺意,“既如此...那便死!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