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哪來的驢?”
“...”
龍王廟入口。
負責看門的幾個黑衣人瞧見阿毛刹那,先是一愣,皆以為自己眼花,大半夜怎麽會有驢?
“哪來的畜生,不想死趕緊滾遠點!”
“...”
為首黑衣人冷聲開口,一頭畜生而已,顯然沒什麽戒備。
呃啊——
阿毛當做沒聽見,張開嘴朝幾人齜牙咧嘴,大口吐著口水,‘挑釁’二字直接拉滿。
“...”
經過這麽一遭,幾個黑衣人臉都綠了,這麽多年,他們還是頭一次被一頭驢嘲諷,這能忍?
“該死的畜生!找死!”
“...”
其中一個黑衣人吃了一把口水,頓時大怒,猛地拔出手中長刀,朝向阿毛就是一刀劈來!
呃啊——
卻不料!
阿毛絲毫不懼,一個轉身,雙腿對著那襲來黑衣人,陡然一個蹬腿!
‘砰!’
那黑衣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阿毛的兩隻蹄子就已經上臉,“???”
“啊!”
一聲沉悶慘叫傳開,瞬間引起廟中眾人注意,不時裏頭傳來嗬斥聲:“大晚上鬼叫什麽!”
另幾個黑衣人連忙回話:“大哥,門口來了頭野驢,我們現在就解決了!”
“大驚小怪,一頭野驢給你們嚇成這樣,搞快點!”
“是!”
“...”
對話結束。
門口幾個黑衣人不再磨嘰,一個個拔出刀,呈合圍之勢將阿毛圍住,看樣子準備將它一擊必殺。
正當幾人全神貫注,準備對阿毛出手刹那,兩道黑影悄然從黑暗中竄出,當幾人反應過來,為時已晚!
“不好!”
“...”
幾個黑衣人瞳孔猛縮,正想要開口,誰料寒芒一閃,喉間再也發不出絲毫話語,隻剩下沉悶的‘嗬嗬’聲。
撲通!
撲通!
...
隨著幾道倒地聲響起,五六個黑衣人徹底喪失生機,捂著脖子,麵色猙獰地躺在了地上,成為冰冷屍體,鮮血從脖頸處噴湧出,染紅遍地積血。
而龍王廟裏頭幾人全然不知外邊發生何事,一度以為是野驢被殺時的動靜,這時,又是一道不耐煩的話音傳來:
“怎麽搞的?一頭野驢都搞不定?”
見沒人回應,那人眉頭皺起,心底不由升起怒意,“媽的!這群廢物到底在幹什麽!”
“行了老三,你去看看,宰了拖過來烤著吃!”
龍王廟大殿內,為首臉上有刀疤的男人瞥了一眼罵娘的男子,語氣冷漠的道。
被喚作老三的男子滿臉怒氣,卻也不敢違背刀疤男人的命令,不情願起身朝外走出。
可還沒走出廟裏頭幾步,脖頸忽感覺有一陣涼風吹過,“不好!”
作為三境武夫,再加上常年在刀口上舔血,他的反應力遠超於尋常武夫,察覺異樣瞬息,猛地一個撤步,朝前一掌拍出!
“罡風掌!”
“!!!”
這一掌打出,廟裏頭剩下兩人頓時起身,臉上平靜驟然變化,尤其是臉上有刀疤的男人,眼眸微凝,死死盯著門口,語氣依舊冷漠,隻不過這次帶著些許譏諷:
“哼!還真有些不怕死的蒼蠅!”
話落,刀疤男人起身同時抓起一旁的巨刃,體內氣血轟然運轉,更甚至在身周形成氣旋,彌漫擴散開!
四境武夫!
蘇牧赫然看出對方修為,很顯然,此人便是先前用靈眼所見,幾人中最強之人。
“前...前輩?”
破舊龍王石像下方,半昏半醒的陸紫凝氣息虛弱,瞧見那熟悉的蒼老身影,眼眶忍不住泛紅,她如何也沒想到,最後來救自己的人,竟會是蘇牧。
蘇牧未語,眸子靜靜盯著眼前幾人,許久適才開口,“血狼寨跟你們是什麽關係?”
刷——
此話一出,刀疤男人麵色煞變,看向蘇牧眼神中多了幾絲古怪,同時帶著些許凝色。
按理說血狼寨已經在江湖消失多年,尋常人甚至都不曾聽過,眼前老者如此果斷看出他們身份,倒是有點意思。
“老東西,既然被你知道了,那你們也該死了!”
刀疤男人獰笑一聲,體內氣血轟然爆發,作為四境宗師,他對自己實力有著足夠的自信!
兩個不知死活的螻蟻而已,還能掀起什麽風浪?
可惜,他低估了蘇牧二人的實力,還不等蘇牧出手,一旁的鐵牛大喝一聲,掄起背後的雙板斧,渾身肌肉猛然發力,一個衝步就朝幾人衝去!
“就憑你們,還輪不到讓老爺出手!”
經過赤炎莽虎精魄淬煉的鐵牛,再加上武骨激活修煉霸體三丹功,整體實力早已超出尋常武夫。
雖說境界上差了些,但對碰幾個回合,卻是不在話下!
蘇牧未曾出手,他也想見識見識,修煉霸體三丹功後的鐵牛,如今戰力有幾何。
“不知死活的東西!”
“該死的人,是你們!”
鐵牛怒喝震天,雙板斧裹挾著勁風橫劈而出,斧刃劃破空氣,直逼刀疤男與身旁兩名手下。
他渾身肌肉虯結,霸體三丹功運轉到極致,周身氣血翻湧如沸,一斧砸落便逼得兩名手下連連後撤,刃風擦著肩頭劃過,瞬間割裂衣衫、帶出血痕。
刀疤男獰笑不止,四境氣血轟然爆發,巨刃橫掃直劈,力道剛猛無匹。
鐵牛雖悍勇,終究境界差距懸殊,硬接三招便被巨刃震得雙臂發麻,虎口崩裂滲血,腳步踉蹌著連連後退,胸口更是挨了一記重拳,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斧險些脫手,已然落入下風、岌岌可危。
“死吧!”
刀疤男提刀便要斬下,欲徹底了結鐵牛性命。
就在此刻,蘇牧眸中寒芒乍現,周身靈氣驟然湧動,抬手便是一道淩厲靈氣匹練破空而出,速度快到極致,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根本來不及反應。
靈氣匹練徑直洞穿兩名手下心口,二人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直挺挺倒地沒了生息,鮮血濺灑一地。
刀疤男大驚失色,這才驚覺眼前老者竟是深藏不露的修仙者,心底瞬間湧上極致恐懼,轉身便想逃竄。
“想走?晚了!”
蘇牧冷哼一聲,指尖靈氣凝作巨手,一把攥住刀疤男脖頸將其狠狠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等刀疤男求饒,蘇牧靈氣直貫其丹田,隻聽“哢嚓”脆響,刀疤男丹田盡碎、修為盡廢,渾身劇痛難忍,癱在地上發出淒厲哀嚎,麵色慘白如紙。
“啊——”
蘇牧冷眼俯視,語氣冷冽如冰:“說,血狼寨餘孽藏在何處,你們此行預謀為何!”
“哈哈哈!想知道,做夢!有種殺了老子,這樣,你永遠也別想知道任何消息,哈哈哈!”
刀疤男人自知處境,強忍痛苦放肆狂笑,臉上扭曲表情看起來略顯猙獰。
蘇牧眸子泛冷,“既如此,那你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