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後。
陸青鳶傷勢基本控製住,再加上蘇牧以‘回春術’助其恢複,傷口愈合得差不多,隻不過還未曾醒來,隻能等其蘇醒再做詢問。
至於葉輕顏玉頰上始終保持平靜,並未因為陸青鳶出現有過多的情緒波動,仿佛這對於她而言早已見慣不慣。
她雖不問,但蘇牧並不會不說,他走至葉輕顏跟前,握住其纖纖玉手,語氣輕柔,“娘子可是生氣了?”
作為他第一個女人,葉輕顏在蘇牧心中地位自然無人能夠替代,自然要關注葉輕顏的情緒,以及對方的想法。
胥國並未禁止男人納妾,更甚至為了人口官府還會時不時發媳婦兒,隻要有銀子,莫說一個,娶十房妾室的人比比皆是!
葉輕顏搖頭:“夫君年邁,自當為蘇家開枝散葉,妾身隻望在夫君心中有一席之地便好,至於別的並不重要...”
自從蘇牧從狼群口中將她救下開始,眼前這個看起來年邁卻有力的男人,早已深深住進她心中,再也揮之不去。
聞言。
蘇牧一把將其摟入懷中,輕撫她額間秀發,“我蘇牧在此發誓,若負你,自當天誅...”
“唔——”
可還沒等蘇牧說完,葉輕顏突地踮起腳尖,紅唇印在蘇牧嘴唇上,堵住他接下來的話語。
“不許夫君胡說!”
“好好好。”
“...”
兩人交談之際,床榻方向忽傳來一陣咳嗽聲,兩人聞聲即刻回眸,看向床榻,陸青鳶已然醒來。
“你醒了?”
蘇牧率先發話,看向陸青鳶的眼神裏滿是平靜,並不著急回應,“你的傷剛剛恢複,別動!”
未等蘇牧發話,葉輕顏當即上前,將陸青鳶扶起,並從旁側端了碗水過來,聲音溫柔,“來,慢點喝。”
“謝...謝謝...”
陸青鳶感受著嘴裏傳來的幹渴感欲言又止,端過水一口氣喝完,一碗水下肚,她臉色略顯好轉,適才轉過頭看向蘇牧,“前...前輩求你救救我姐姐!”
刷——
此言一出。
蘇牧原本平靜臉龐頓時閃過凝色,眉頭微微蹙起,“到底發生何事?”
“前輩...您離開後,一群黑衣人夜襲萬春樓,姐姐為了保護大家...被她們廢了丹田...”
話說至此,她眼眶已經徹底濕潤,聲音中帶著抽泣,“他們帶走姐姐,放話三日之內,若不交出地圖跟鑰匙,就會...
前輩,求你,求你救救姐姐!青鳶願意為奴為婢,伺候前輩!”
瞧見她模樣,葉輕顏仿佛共情一般,上前抱住了陸青鳶,曾經的她,也有一群家人這樣守護著她,可最後...
“妹妹放心,夫君他不會坐視不管的,你說是吧,夫君?”
蘇牧有些欲哭無淚,怎麽感覺她們才是一夥兒?
事已至此,他隻能被迫出手了,無論陸紫凝有沒有透露出地圖在自己手上,時間一久,遲早會暴露,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動出擊!
“別急,你可知他們是誰,亦或者有什麽特征?”
陸青鳶搖頭表示不知,回憶片刻,又道:“姐姐身懷地圖的消息並無幾人知曉,除開三娘姐外,就隻有萬春樓另外一位管事梁大豐知道...”
蘇牧眼眸微眯並未開口,若真如此,很有可能背後指使者便是此人,當然還得看看陸青鳶接下來還能提供什麽消息。
“對了!前輩,當時天色雖晚,但他們與姐姐纏鬥時,有幾人手腕處都有一塊怪異的刺青...”
“刺青?”
一時間,蘇牧臉色驟變,神情變得嚴肅起來,“什麽樣的刺青?具體在什麽部位!”
見其嚴肅樣子,陸青鳶顯然被嚇著了,不過還是開口:“手腕處,赤紅色的狼頭!”
轟——
話落瞬間,蘇牧眸中寒芒肆虐,原本平淡臉色,此刻變得極其冰冷,更甚至彌漫殺意!
血狼刺青!
又是血狼刺青——
不僅如此,在一旁,葉輕顏美眸亦是如此,玉手緊攥,一度嵌入肉中,足以見其滔天恨意!
“放心,隻要你姐姐還活著,老夫定會將她安穩地帶回來!”蘇牧語氣帶著寒意,哪怕盡可能控製情緒,依舊讓人感到如墜冰窟一般,渾身發寒。
“謝謝前輩!”
“不必!你可有其它消息,比如他們所在位置?”
陸青鳶點頭,當即回道:“平陽城外往東百裏的龍王廟,他們離開前讓我們去此地尋他們...”
言罷。
蘇牧又問:“老夫始終好奇,你們到底是什麽身份?”
說話間,他眼眸眯起,眼底帶著厲色,但凡陸青鳶有一絲謊話,後果已成定局!
“前輩,姐姐的事情我知道的並不多...”陸青鳶剛開口,當看到蘇牧嚴肅神情瞬息,連忙繼續道:“可我知道,她背後的勢力名叫百曉堂,是近年平陽城新晉的勢力之一!”
百曉堂?
三個字入耳,蘇牧神色稍緩,心中若有所思,正當他沉思之際,陸青鳶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下一瞬,一口鮮血脫口而出!
滲人的是,鮮血落地刹那,頃刻間變成黑色!
毒!
“你中毒了?!”
蘇牧臉色驟變,他方才明明沒有察覺到毒素,怎麽會?!
陸青鳶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已然沒有絲毫血色,更駭人的是,她身上竟然開始凝結冰霜?
縱使如此,她仍強擠出笑容:“前輩,此乃寒毒,奴婢天生寒體,外加先天本源不足,日積月累,再加今日傷勢堆積,適才提前引動寒毒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