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國律法確有規定,不得傷害六十歲以上老人。
但隻要不死,沒人作證,誰能說什麽?
就在葉輕顏即將被拖進屋裏之際,蘇牧從懷裏掏出一本冊子,赫然是他的退伍憑證。
他沒多言,硬生生甩在領頭捕快臉上,“睜大你狗眼看看!”
刷——
那領頭官兵臉色驟然一變,怒意上湧,但他還是本著好奇打開冊子看了一眼,這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喉間一滾,原本的表情頓時僵住,嘴角忍不住抽搐!
這老東西居然還是一位退伍老兵!
更主要的是,他服役四十幾年,且還能夠安然退伍!
如此人物,莫說他們幾個小捕快,哪怕縣老爺見了,恐怕都得禮讓三分!
“頭兒?!你這是怎麽了,快跟兄弟們來快活啊!”
“快活你娘!”
“都給老子滾下來!”
“???”
此言一出,剛到台階上的幾個捕快瞬間懵逼,一時間摸不著頭腦,結果他們話還沒到嘴邊,領頭捕快二話不說衝上去,一腳踹在抓住葉輕顏手腕捕快腿上。
“老子說話你丫聽不見!”
“...”
見他來真的,其餘幾人皆不敢造次,紛紛放手,退到一邊,傻子都能猜到,其中必然有些什麽情況!
幾人不由得好奇起蘇牧身份,能讓他們頭兒害怕成這樣子,到底是何許人也?
“蘇老先生!實在抱歉,都怪哥幾個豬油蒙了心,衝撞了蘇夫人,小小心意,還請蘇老先生莫要嫌棄...”
說著,那領頭捕快從兜裏掏出幾錠銀子,另外瞪了一眼其餘幾人,厲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麽!都給老子把銀子掏出來!”
“頭兒!我們!”
“別他娘廢話!”
“...”
幾人不舍,卻不敢違背命令,隻能一邊鬱悶,一邊掏出銀子,交到領頭捕快手上。
然後——
那領頭捕快當著所有人的麵兒,向著蘇牧鞠躬,雙手奉上約莫三十兩銀子!
這年代,三十兩足以夠一戶普通人家豐衣足食生活數年,而對於他們而言,隻不過肉痛些許,根本算不上什麽。
蘇牧眼神漠然,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接過領頭捕快遞上來的銀子,隨後收起退伍名冊,語氣淡然:
“老夫不喜歡被打擾,滾吧!”
“是是是!”
言罷。
領頭捕快緊忙點頭是道,帶領幾人狼狽離開院子,直至此刻,其餘幾個捕快仍未搞清狀況,隻能跟著離開。
望著幾人離開背影,蘇牧眼底浮現一抹寒意,很顯然,他心底已經有了殺心!
“夫君!你沒事吧!?”
葉輕顏當即走進來,未曾理會自身率先查看蘇牧有沒有受傷,見他無恙後,適才鬆了口氣,卻渾然看不見手腕上通紅的勒痕。
蘇牧心中一暖,淡淡搖頭:“我沒事,倒是你,明明可以反抗,為何要任他們羞辱?”
“夫君,我...”
葉輕顏語氣停頓片刻,趕忙解釋:“夫君,妾身怕他們...”
結果還不等她說完,蘇牧將其話音打斷,“你無需任何顧慮,既然他們找死,你殺他們,自有夫君替你擔著!”
“...”
聽到蘇牧話語,葉輕顏沉默半晌,最後點點頭,“嗯!我明白了夫君!”
“為夫還要告訴你一個道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夫君?你——”
不多時!
幾個捕快盤查完村子。
滿臉晦氣地走出青山村。
走在後麵的幾人憤憤不平:
“頭兒!不就是個退伍老兵,咱們怕他作甚,三十兩,咱能去萬春樓瀟灑四五天了!”
“就是!那婆娘一看就騷得很,好不容易碰到個極品,怎能就此放過?”
“...”
最前麵領頭的捕快臉色同樣難看至極,當捕快這麽多年,今個兒還是頭一次吃癟,怎能不受氣?
“娘的!越想越氣!”
一行人走出不到五裏地,忽地頓下腳步,其中領頭捕快道:
“老子真他娘越想越氣!走,跟老子回去宰了那老東西!”
“得嘞!”
頭兒發話,幾人一個個興奮不已,當即轉身,就準備返程,可還沒走幾步,他們步子頓時一停,臉色變得古怪起來,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與他們對立的兩人。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是先前所遇到的蘇牧以及其妻子葉輕顏!
幾人先是一愣,很快放肆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東西,你還真是有意思,頭一次見人上趕著來送死!”
“嘖嘖嘖!怎麽?老東西,這是想通了,帶你媳婦來給爺賠罪來了!”
“隻可惜,晚了!今天怎麽說,老子都要當著你的麵兒,玩你媳婦!”
“...”
幾人言語不斷,反觀蘇牧兩人,一言未發,靜靜聽著對方臨死前的遺言。
“娘子,今日就讓為夫看看你的實力,到底有沒有傳聞中那般可怕!”
蘇牧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幾人耳中,他們先是表情一頓,但馬上反應過來,捧腹大笑!
“哈哈哈!老東西,你怕不是在搞笑?!”
“就憑她?也想跟我們交手,癡人說夢!”
“...”
領頭捕快眼底閃過寒芒,眼眸微微一眯,冷冷發話:“老東西,既然你上趕著送死,那就休怪老子們刀下無情了!”
作為二境武夫,若連他們都無法解決,何談練武!
旋即——
雙方不再廢話!
領頭捕快大喝一聲:“動手!先廢了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