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屋頂響起沙啦沙啦落雪聲,很顯然,外麵又下起了小雪,伴著寒風呼嘯,氣溫驟降!

幾個時辰激鬥,葉輕顏累得不輕,趴在他懷裏睡得很熟。

蘇牧不忍打攪,悄悄撇過其細嫩的手臂,輕然下床更衣。

屋子中間的火爐燒得正旺,橙紅色火焰跳動,火苗騰飛,屋子裏熱乎乎的,哪怕不穿衣服,也不會感覺到寒冷。

在爐子旁邊,蘇陽趴在窩裏,呼呼大睡,時不時吧唧吧唧嘴,似乎在做什麽美夢。

瞧見其這副模樣,蘇牧不由笑著搖搖腦袋,“這小家夥,當真是無憂無慮,沒有煩惱。”

原本他還擔心蘇陽跟著人類生活會有所影響,現在看來,這家夥非但沒受到影響,反而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嘎吱——

蘇牧輕輕推開房門,刺骨寒風撲麵而來,蘇牧裹著件黑色襖子,飄雪不一會兒便染白其發梢,像刮刀子一般,打在臉上!

掩上房門,蘇牧步伐一動,身形悄然消失在院子裏,而奔去方向,正是村頭,陳長河院子所在!

夜裏出行,他赫然是要去解決掉陳長河,對方吃癟按照這幾日蘇牧對其觀察,這人絕對不會是善罷甘休的主兒。

屆時等對方出手,倒不如他先發製人,提前規避麻煩!

趁著夜色,蘇牧動作很快,一炷香不到功夫,他便已經來到陳長河院子附近,開始觀察起來。

不得不說,陳長河作為青山村村正,兜裏著實富的流油,標準示四合院,就連高牆都是用實心磚堆砌而成。

紅木大門上麵掛著兩個紅燈籠,在夜裏尤為紮眼,放眼青山村,恐怕就他家裏最富有,更有傳聞,陳長河已有八房小妾...

當然,蘇牧並沒有興趣去關心這些,於他而言,陳長河已然在他眼中是一個死人!

不多時!

蘇牧抓住牆壁一個縫隙,雙腿一蹬,輕而易舉越過一人多高的圍牆,防普通人綽綽有餘,對於習武之人,形同虛設,更別說他一個修仙的!

“美人兒!哈哈哈!再來!”

“...”

還不等蘇牧準備動手,就聽到正對門主屋裏傳來一陣嬉鬧聲,透過燭火,隱約可見幾道聲音,正開展著些無法言語的動作...

見狀。

蘇牧眉頭不由得皺起,如今連年戰火,又遇到大雪災年,其餘人窮得就差啃土,反倒陳長河日子過得似‘皇帝’一般,夜夜笙歌。

“可惜,今夜是你最後享受的日子了。”

正當蘇牧邁步打算躍上房頂觀察時,誰料陳長河突然開門走出,裹著件貂皮大衣,往茅房走去,嘴裏罵著,“呸!媽的!要不是今個人帶少了,老子非得當著你的麵兒,把那臭女人給辦了!”

一想到遭了一下,他就氣不打一地出,心底徹底記恨上鐵牛、蘇牧幾人。

“老東西!給老夫等著,總有一天,老子要當著你的麵,狠狠**那賤人!”

“嗬嗬,是麽?隻可惜,你沒機會了。”

“!!!”

陳長河陡然回眸,當他看清蘇牧那蒼老麵龐時,猛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跟見了鬼一樣,剛想要叫出聲,可話到嘴邊,卻無法發出絲毫聲音,蘇牧的手掌就像一把巨鉗,死死扼製著他的咽喉,呼吸變得愈發困難,臉龐漲得通紫。

“呃——”

“不...”

他奮力掙紮,想要掙脫蘇牧的雙手,可他越掙紮,蘇牧手掌越發用力,根本不給他反抗機會。

一息、兩息、三息...

隨著時間流逝,風雪呼嘯聲掩蓋了他的抽泣聲,陳長河雙眼開始漫布血絲,呼吸逐漸停止,表情猙獰,脖頸青筋鼓起,看起來尤為瘮人!

最終!

陳長河徹底咽氣,變成一具冰冷屍體,從始至終,蘇牧眼神未有絲毫變化,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撲通!

蘇牧鬆開手,漠然眼神靜靜盯著陳長河屍體倒地,而前後不過一盞茶功夫,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冰雕!

“下輩子,長點眼睛!”

說完。

他手指一動,劃過儲物袋,將陳長河屍體收入儲物袋中,翻身一躍,離開院子。

離開村頭。

蘇牧尋了處枯井,將儲物袋中的屍體丟入其中,丟了一把火,再用石板蓋上,毀屍滅跡。

做完一切,他適才重新返程,回到了家中,而全程連一個時辰都不到!

回到家。

蘇牧已然困意全無,便來到外麵鏟雪燒了鍋水,倒入木桶,然後將從黑市裏買的草藥盡數倒入。

這些草藥年份算不得高,再加上他暫時不會煉藥,故此隻能夠用來泡藥浴,百草集能夠顯示藥草信息,卻無法提供煉藥功法,可惜是可惜,眼下暫時隻能如此。

嘶!

側屋。

蘇牧全身脫光泡在木桶裏,渾濁如血的藥液沸騰冒著氣泡,剛進入不到片刻,皮膚便被燒得通紅,渾身毛孔驟開,瘋狂吸收藥液之中的藥力!

嗡——

下一瞬!

他體內仙骨陡然發力,濃鬱精純的靈氣順著毛孔進入經脈,再從經脈湧入仙骨,最後匯入丹田!

這一刻,蘇牧就像一個無敵黑洞,原本渾濁的藥液很快變得清明,不過半個時辰,一整桶藥液徹底變涼,如同清水般清澈,再無半分血紅,很明顯,其中靈氣已然被蘇牧吸收殆盡。

呼——

此時。

蘇牧緩緩睜眼,吐出口濁氣,雙眸閃過一絲淡金色精芒,與此同時,他丹田轟然傳來一陣炸響!

突破!

凝氣境四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