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

“砰!”

還不等陳長河說完,鐵牛拳頭已然落在他身上,“啊——”

一時,寂靜傍晚除開風雪呼嘯聲外,一道淒慘叫聲陡然傳開。

正當鐵牛準備揮下第二拳,陳長河連忙求饒,就自己這小身板,可遭不住壯如牛的鐵牛兩下!

“等!等一下!是我!”

“陳...村正?”

他話音剛出,鐵牛拳頭直勾勾懸停在陳長河麵門,但凡沒收力,這一拳就要狠狠落在他麵龐上!

嘎吱——

眼看鐵牛出現,葉輕顏適才鬆口氣,放下手中柴刀,從屋子裏走出,拿起燈籠走出。

兩人看清陳長河麵孔,鐵牛摸了摸腦袋,適才開口,裝作不知道模樣,“啊!?陳叔,怎麽是你?!俺還以為是哪個歹人闖進老爺家裏,對不住,對不住...”

陳長河嘴角抽搐不已,他總感覺鐵牛就是故意的,可自己有沒有證據,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原本他聽說蘇牧進城去一夜未歸,以為他已經死在路上,就想著過來霸占葉輕顏,怎麽也沒料到,鐵牛居然會在院子外貓著!

沒吃到肉也就算了,還遭了這麽一下,更主要的是,自己還沒法還手!

葉輕顏美眸裏帶著狐疑,但既然對方並沒有得手,也就沒有撕開對方的遮羞布,道:

“村正大人深夜到訪,是有什麽事嗎?”

“對對對!”

“...”

眼看有台階下,陳長河立馬開口,從兜裏掏出十兩銀子,剛要上前交給葉輕顏,可看到鐵牛那凶惡眼神後,最終狠下心,交到鐵牛手裏,讓其轉交過去,隨機說道:

“我這是特地來給蘇老爺子送安置費的,銀子不少,這不是怕有人起了歹心,所以才特意抽到晚上過來,鐵牛,你陳叔為人你還不知道!?”

陳長河故作正經地道,生怕讓兩人產生懷疑,十兩銀子雖然有些肉疼,也好比被鐵牛大揍一頓的好,更何況要是傳出去,在村子裏,勢必會影響他威望...

換做別人也罷,蘇牧再怎麽也是退伍老兵,胥國對有功老兵的福利可不比他這個村正少,最主要的是蘇牧年紀擺在這裏,真要鬧起來,他頭上這頂帽子,恐怕還要被摘下來。

故此,倒不如花錢消災!

葉輕顏自然不會輕信對方所言,不過話已至此,她也沒必要再繼續糾纏下去,一切等蘇牧回來再做定義。

“小女子在此替夫君謝過陳正大人。”

看著葉輕顏動人模樣,陳長河心底那叫個躁動,若非鐵牛在身邊站著,他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

“不...不用謝,這些都是老夫應該做的,既然無事,老夫便先行告辭了。”

說完。

陳長河連忙轉身,狼狽離開院子,朝村頭小跑而去。

不料。

他剛跑出幾裏地,就遇到坐著阿毛趕回來的蘇牧,這一相遇就跟老鼠碰到貓一般,心底虛得很,一度不敢對視。

“嗬嗬,是陳村正啊,這是哪去?”蘇牧笑嗬嗬問了一句,瞧見陳長河臉色不對勁,眼底微微一眯,倒也未曾多問,客套性地多了句嘴。

“咳咳咳...”

眼看正主兒回來,陳長河捂著半邊臉,說話有些慌張,“沒,沒事,老爺子天氣冷,趕緊回家去吧,老夫還有些事,先走了!”

言罷。

陳長河連忙跑開,就怕蘇牧發現什麽,頭不帶回的!

不多時!

蘇牧到家,鐵牛就正坐在階梯上,手提一把柴刀正對著院門,直至聽到一陣驢叫聲。

“是老爺回來了!”

鐵牛適才放下警惕,目光朝院門處望去,果不其然,來人正是蘇牧!

“夫君!”

聞聲,葉輕顏連忙從屋內走出,不知為何,她看到蘇牧刹那,眼眶忍不住泛紅,一夜擔憂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下!

蘇牧抱住撲向自己的葉輕顏,輕撫她秀發,柔聲開口:“好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交談幾句後,他看向鐵牛,當即問起發生何事,得知先前所發生之事後,蘇牧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還好他離開前讓鐵牛照看一下家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長河,你還真是找死!”

蘇牧嘴上雖不說,但心底已然起了殺心,敢動她的人,該死!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村裏不似在縣城,沒有那麽多娛樂活動,早早便熄了燈入睡,該辦事的辦事...

“鐵牛,今日多謝,時辰不早,你且先回去好好休息。”

“得嘞!”

得到蘇牧命令,鐵牛適才收拾收拾,離開院子。

望著鐵牛離開背影,蘇牧眼眸微眯,腦海顯然浮現搬離村子的想法。

若他隻身一人自然不懼,可如今有了寄托,必須要給葉輕顏足夠的保障!

看樣子入城買宅院得提上日子了!

如今胥國邊境戰火紛飛,平陽縣周遭雖暫未被波及,可一旦被其餘兩國攻破,村級單位是首先被攻占的地方!

但同樣!

平陽城作為安北府最富饒的縣城,其中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官僚體係更是嚴峻,想要站穩腳跟,也不是一件易事,再加上葉輕顏身份特殊,想要入城就必須登記...

想到這裏,蘇牧眼裏閃過一絲凝色,一切的焦慮皆源於修為不夠!

隻要修為足以製霸一方,何人敢言,何人敢怒!

“夫君,天色已晚,妾身服侍您歇息?”

“嗯?”

蘇牧心中略感驚詫,嘴角勾起,打趣道:“一夜不見,夫人這是饑渴難耐了?”

“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