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蘇牧邁著步子來到前街附近,距離城門口僅有百餘來尺,守衛森嚴,約莫有上百披甲士兵巡邏鎮守。
他沿著目光望去,長長隊伍映入眼簾,隊伍盡頭坐著的,乃一位呆戴著潔白麵紗的青衣女子。
女子一身青色衣裙,身姿曼妙,肌膚溫潤如雪,雖看不清容貌,卻單憑此便可看出,其容貌之美。
蘇牧身體自然無礙,順路便過來湊湊熱鬧,輕瞟一眼後,他並未在此餘留,邁動步子,朝城門口行去。
誰料這時。
一陣獨特香味隱隱沒入鼻腔。
他步伐陡然頓住,腦海浮現一道身影,心底存疑,“這味道...”
不知為何,蘇牧心頭竟升起一股似曾相識之感,“難道是我的錯覺?”
那獨特香氣與昨夜那女子極其相似,若非蘇牧體質非同常人,嗅到其中絲毫不同,必然會被其混淆。
看樣子,平陽城內似乎滲入了一股不弱的神秘勢力...
當然。
對於這些蘇牧並不感興趣,於他而言,當下猥瑣發育,修煉變強才是王道!
噠噠噠——
忽時。
一陣沉悶腳步聲入耳,蘇牧回眸望去,一群披甲兵士踏步襲來,看樣子,來者不善!
“都他娘圍在這裏幹什麽!”
人群中。
一個身披黑色輕甲的男子走出,表情漠然,目光掃過在場排隊的眾人,大聲喝道,語氣盡顯霸道,充滿命令之氣。
還不等有人回話,他繼續開口:“縣老爺有令!今日任何人不得外出,禁止聚眾,違令者,斬!”
刷——
此言一出,引得周圍眾人臉色煞變,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少人臉上掛起驚懼神色。
但也有人真的重病纏身,為了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惜站出來反駁:
“官爺,近年大災,大夥兒日子都不好過,別說看病,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是個問題,今個好不容易有位好心人看診,求官爺給咱們這些人一條活路...”
一個臉色虛弱,嘴唇毫無血色,看起來病了許久的老者顫顫巍巍走出來,沙啞聲音帶著懇求,淚眼汪汪地看向為首將領。
然——
那將隻是睨了他一眼,眸光裏看不出絲毫人情味,冰冷話音再度響起,“哼!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教老子做事?”
啪——
話音剛落。
那將領猛地抽出腰間皮鞭,驟然發力一甩,狠狠抽打在老者身上,一聲慘叫頓時傳開!
“啊——”
老者本就身子虛弱,再經過這麽一遭,更加嚴重,痛得倒在地上發抖。
見狀。
四周還抱有僥幸心的人頓時嚇得驚慌失神,一個跑得比一個快,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哪裏還顧得上看病?
有人義診是好,也得有命去治!
這些軍痞,可不會跟他們講道理!
如今世道便是如此,弱者就該遭人魚肉,不服,忍著!
蘇牧倒是不懼,不過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裝出一副步履蹣跚模樣,加上混亂人群,更加證實了他的偽裝,一個不小心被撞倒在地,一時無法起身...
自然有人注意到這一幕,卻也隻是冷眼旁觀,漠然無視。
不多時!
人群散去。
偌大地方隻剩下坐在診台後方的青衣女子,以及倒在地上無人在意的蘇牧,另外則是那群以巡邏之名欺行霸市的軍痞。
“女神醫?”
為首將領目光打量在青衣女子嬌軀之上,從上至下,隨著眼光挪移,眼神愈發炙熱,嘴角更是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邪笑,腦海裏已然浮想翩翩。
言罷。
他走向前幾步,嘴角輕勾,語氣輕佻道:“本將軍的身體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女神醫能不能給治治?”
說著,他掀開披甲,玩味語氣讓得青衣女子眉頭輕蹙,原本隨和的俏臉,隱隱浮現寒意。
蘇牧始終躺在地上,觀察這一幕,並未有出手打算,很顯然,他想要證實一下青衣女子的身份。
昨夜那黑衣人身上的香味他覺得不會記錯,眼前女子身上獨特香氣雖與之有所不同,卻極其相似,仿佛出自於一種花蕊,以此決斷,她們二人絕對有關係!
如今突破凝氣三層,實力再上一層,蘇牧有信心再遇昨夜黑衣女子,定能將其生擒下來!
“抱歉,你的病,我治不了。”
青衣女子聲音清冷,語氣十分果決,眼裏沒有絲毫的怯意。
聞言。
那說話將領眉頭不由擰起,原本掛著笑容的臉頓時凝固,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本當眾拒絕,他感到十分丟麵兒,作為執掌二三十人隊伍的將軍,有時候,顏麵比什麽都重要!
更別說,被一個女人拒絕!
“哦?你確定嗎?”
不過他並未有當即發怒,隻是語氣相較於先前,已然多了幾分不耐煩。
青衣女子也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麵對黑甲將領的威脅,始終從容不改,“你的病,我治不了,請回吧。”
“哈哈哈——”
她話音剛落,黑甲將領不禁放肆大笑起來,是被氣笑的。
“臭婊子!老子是不是給你臉給多了?在這平陽縣境內,還沒有人敢這麽跟老子說話!”
說完。
他話鋒一轉,再無先前的平淡,言語中盡顯威脅之意,“老子最後問你一遍,這病,你治還是不治!”
呼——
寒風吹過。
氣氛變得尤為壓抑。
周遭不乏有些膽子大的人躲在角落觀看這一幕。
青衣女子玉指微攥,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卻礙於場麵最終還是強忍下來,鬆開手指,“好,我答應你,但不是在這裏...”
“哈哈哈!早如此,不就好了!”
聽到答複,黑甲將領放肆大笑,一度認為是自己唬住了對方。
“走吧!”
他冷言開口,朝附近客棧走去,離開前,不禁掃了一眼地上的蘇牧,路過時,吐了口唾沫在他麵前,語氣鄙夷:“老東西...”
蘇牧眼眸微眯,原本隻想看戲的心態徹底發生改變,心底泛起寒意!
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倒是讓蘇牧沒想到的是,最後扶自己起來的,竟會是那青衣女子,“老人家,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