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名為‘鷹王’,作為青蛇會第八堂主,手段狠辣,更是一位四境高手!
蘇牧先前所殺幾人,便是他的手下,正因如此,事情落到了他的頭上。
死幾個人是小,名聲是大,若不給會裏一個交代,他在青蛇會威望何在!?
“小子,本堂主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出凶手是誰,饒你不死!”
鷹王走至刑架前,冰冷眸子直勾勾盯著鐵牛,聲音漠然,聽不出絲毫情緒。
與此同時。
蘇牧已經來到村口,站在一處角落,看著眼前一幕,眼眸微眯,臉上毫無波動。
陳長河眼睛尖,赫然鎖定擠入人群裏的蘇牧,瞧見他真敢出現,眉頭不禁皺起,“難不成真跟這老東西沒關係?”
他心底存疑,仍不打算放過蘇牧,誓想要吞沒其家產,霸占其女人!
“呸!有種你們殺了俺,讓俺忘恩負義,不可能!”
鐵牛緊咬牙關,啐了一口沾滿鮮血的唾沫,惡狠狠瞪著站在眼前的山鷹,“一群雜碎!”
“大膽!”
周圍青蛇會武夫聞言,臉色驟變,說著就要動手,卻被山鷹攔下。
他臉上未有分毫變化,擦拭完臉上唾沫,冷聲開口:
“小子,至今為止,你是第一個敢這麽跟本堂主說話的人。
想死?放心,本堂主不會殺你...”
山鷹話音一頓,轉過身,目光落在鐵牛母親黃氏身上,嘴角淺淺上揚,於是向身後幾個武夫揚了揚手。
“把她帶走!”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母親,有種衝俺來!”
鐵牛咬牙怒吼,雙眼赤紅,宛若一頭發狂的凶獸瘋狂掙紮,刑架險些被其震斷,足以見他氣力之大。
山鷹無視鐵牛的無能狂怒:“三天之內,本堂主要見到殺我青蛇會武夫之人,否則你這位大孝子,就等著給你母親收屍...”
“放開我娘,衝我來,你們這群雜碎——”
刑架上。
鐵牛見對方要對黃氏出手,發瘋般嘶吼,被寒鐵鏈束縛的手腳,更是因過度掙紮而勒得皮開肉綻!
“大...大人,求求你們放過我兒子,我願意用我這條老命,換他的命!”
黃氏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眼睛早已哭腫。
她不知道眼前這群人為何而來,隻想要鐵牛安然無事,就算要她換鐵牛的命,也願意!
“不要!不要!”
鐵牛嗓子已經嘶啞,心中泛起滔天恨意,恨不得將山鷹千刀萬剮!
“嘖嘖嘖,還真是母慈子孝,可惜,本堂主已經給過你們機會...
記住,你隻有三日時間,過時不候!”
言罷。
山鷹坐上轎輦,朝向幾人招手。
“走!”
離開前。
他目光掃了一眼在場之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留下一句囂張話語:
“本堂主乃青蛇會第八堂主山鷹,三日後,我會等著你們來青蛇會赴死!”
人群中。
蘇牧眼底泛起寒意,望著青蛇會眾人離去背影,垂落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了幾分。
“好一個山鷹,好一個計謀!”
對方之所以沒有帶走鐵牛,反而擄走鐵牛之母黃氏,勢必是想要借鐵牛之手引他出來!
眾所周知,鐵牛是遠近聞名的大孝子,眼睜睜看著母親被帶走,怎會善罷甘休?
對方將人心二字拿捏得死死的!
“散了吧!都散了吧!”
陳長河此時站了出來,走上前為鐵牛鬆綁,一邊問道:“鐵牛啊,叔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母親養你這麽大不容易,何必因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讓她老人家受罪?不妨你告訴我凶手是誰,叔替你去說道說道,說不定能救出你母親!”
他清楚鐵牛的性子,深知其軟肋,到了這個地步,他不信,鐵牛還要選擇隱瞞!
“長河叔,你知道俺性子,不要再問了,就算俺真知道,也不會說!”
鐵牛沉聲開口,眼裏滿是恨意,甚至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
陳長河眼見鐵牛油鹽不進,頓時沒了好脾氣,“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就等著給你娘收屍吧!”
哐當!
陳長河說完,徹底不裝了,撂下剩餘的鐵鏈,轉身氣衝衝地離開。
見狀,其餘村民也紛紛搖頭歎息一聲,匆匆離開,生怕招惹事端上身。
不一會兒。
村口隻剩下鐵牛、蘇牧還有一個瘸腿老鐵匠三人。
“蘇老爺子,老夫猜得不錯的話,人應該是你所殺...”
刷——
聽聞瘸腿老鐵匠所言,蘇牧臉色煞然一變,眼底殺意轉瞬而過。
對方並未告知青蛇會,說明他對自己並無惡意。
蘇牧適才收斂殺意,平靜道:“嗬嗬,石師傅說笑了,老頭子這把年紀,別說殺人,恐怕刀都提不起了...”
“你身上有生血的味道,你雖看似老態,實則筋骨強健,卻又於尋常武夫不同,我猜你...是修煉者!”
轟——
蘇牧隻感晴天霹靂,內心更是掀起驚濤巨浪,他沒想到自己如此隱藏,還是被發現了!
能看出他底細,眼前這瘸腿鐵匠不簡單!
蘇牧笑容凝固,聲音逐漸冰寒,“你到底是誰!?”
“想救人的話,帶上他,到鐵匠鋪尋我。”
跛腳鐵匠說完便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蘇牧站在原地,凝望對方離開背影,眼眸眯起,沉思良久,他最終下定決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對方能夠看出他修士身份,說明他也極有可能是一位修士,如此一來,確實有必要去一趟了!
哐當!哐當!
蘇牧剛替鐵牛解開鎖鏈,鐵牛‘撲通’一下跪在他麵前,雙眼赤紅,淚流滿麵,腦袋猛地磕在了石板上。
“老爺放心,鐵牛絕不會連累您!俺明日就去青蛇會,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隻是可惜,沒法給您老養老送終了,隻求下輩子,俺再給您老當牛做馬!”
鐵牛句句肺腑,蘇牧救了他的命,母親給了他性命,無論哪一方,他都無法抉擇放棄,唯有以死來報!
咯嘣!
蘇牧給鐵牛腦袋來了一下,沒好氣地道:
“你小子,死什麽死,老夫都還沒說話,你就想著死?別忘了,你這條命,是老夫給的,要死,也得死在老夫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