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對於他的刻意貶低不予理睬,還衝他勾了一下唇,鵝蛋臉上那兩個小梨渦俏麗又張揚無比。

郭奕舟不知道她究竟在得意什麽,芷柔有大把優秀的律師可以請,偏偏就找上她?

明顯是奔著她這個人來的。

喬樾要走,他伸出手臂勾住了她的腰身,將人攬到身前。

“今晚郭太太會給我帶飯嗎,我在律所等你。”

他像在撒嬌,又像在命令她。

喬樾推搡著他:“你身上有騷味,放開我。”

郭奕舟偏不放:“說好了,今晚來給我送飯,不準食言。”

“不去。”她怕死,幸虧那天她跟著下車,不然就說不定在車上被那些人用棒球棍打死了。

想想都驚心動魄。

郭奕舟已經看破她心裏的小九九:“這就害怕了?”

喬樾皺一皺眉,“你什麽意思?”

“這麽膽小還當什麽律師,你就沒想過徐凝天會私下找人對付你?”

他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但徐凝天會對付的人應該是郭奕舟。

喬樾才不著他的當,一碼歸一碼,“你給的太少了,我沒有必要為你賣命。”

郭奕舟眼裏斂著一抹意味深長:“你想要多少?”

喬樾根本就不想去給他送飯,便道:“一百萬。”

“郭太太真會獅子大開口......也不是不可以。”郭奕舟低頭貼到她耳廓,“這個價就不僅僅是送飯這麽簡單了。”

喬樾感到這個懷抱越來越火熱,在耳廓的那抹炙熱很快就遊走到臉頰......

郭奕舟卻忽然放開了她,皺著眉,嚴肅得像教導主任,“又想到什麽不正經的事了?”

“我才沒有,走了。”

喬樾臉蛋紅撲撲的,儼然就是在欲蓋彌彰什麽。

深城的冬季時冷時熱,都快到一月份了,今天的氣溫都還是二十多度。

郭奕舟回到病房,見到女人摔倒在地,沉聲喊:“栗子。”

“阿舟,我太不小心了。”

栗子抬起頭,笑得慘白,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手裏抓著屏幕已經破碎不堪的手機,“我丈夫……他給我打電話。”

“他說什麽了?”郭奕舟扶著她起來,在她肩上手隨即鬆開。

他去給她倒了杯溫水。

栗子接過,捧在手心裏,想跟他靠近,男人卻去了沙發。

他們之間足足隔了有兩米遠。

栗子咬著下唇,抽泣著:“他要來深城了,我好害怕,他一定是知道了我和白鑫的事情……”

郭奕舟無意識地轉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是喬樾送他的生日禮物,到現在都還沒有摘下來。

想到剛才喬樾對他的態度,微微沉下了眸子:“我不會讓他亂來。”

“阿舟……”

她欲言又止,沾著眼淚的睫毛輕顫著,“我隻是害怕他會傷害你。”

郭奕舟收回了在喬樾那裏的心思,拿來毛毯披在她身上,扶著她的肩膀。

頓了頓,“我答應幫你。”

栗子才破涕為笑,撲進他的懷裏,男人的懷抱寬厚溫暖,但細聞,都是另一個女人身上的味道。

她的語氣委屈又難過:“我也想要你哄她那樣哄我。”

......

芷柔今天開了寬敞的suv,美名其曰為了照顧她這個小孕婦。

喬樾笑了笑,心情很好,順手點開朋友圈,不一會就刷到了喬婉發的幾張照片,竟然都是和芷柔的合照。

她調侃道:“才幾天時間,你就跟我妹妹那麽好啦?”

芷柔瞥眼過來,“你被郭律拐走的那天,我和她聊得不錯,就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還有你被軟禁的這幾天,我們都有約出來玩。”

喬樾了然,歎道:“多點帶她出來見識一下也好。”

就不會眼裏隻看得見白鑫這麽一個男人了。

隻要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來,一切都有重新來過打斷機會。

思及此,喬樾撫上還是平坦的小腹,多少有些猶豫。

郭老爺子這幾年對她那麽好,她實在做不出讓他不高興的事。

聞言,芷柔挑眉:“聽你意思是說,讓我多點帶喬婉去見男人?”

喬樾有這個意思,但又怕喬婉識別不了那些富家子弟的**,還是算罷:“她太單純了,容易走歪路。”

喬婉能和白鑫走到一塊也是有原因的,兩個都是抵不住**的人。

她無端想起喬文卓說的話,喬婉並不是他的女兒,可是喬樾記得李暖和喬文卓離婚的那一年,喬婉剛好一歲。

李暖也出軌了?

芷柔不太讚成:“我倒覺得她比你這個書呆子的段位高得多了。”

“是嗎?”喬樾詫異。

“就昨晚,我帶她去我朋友的局,有好幾位帥哥想要加她微信,她都拒絕了。”

“嗯?”喬樾沒聽懂。

要是她,可能會因為不好意思拒絕而接受,大學那會,係裏係外就被加了不少人。

但並沒有覺得給她帶來了困擾,反而給她提供了不少便利。

芷柔大剌剌解釋:“要是她來者不拒,那就降低自己檔次了。”

“對了。”芷柔順便道:“前兩天,我還陪她做了人流手術。”

喬樾:“……”

喬樾整一個呆住。

她也就躲在家裏幾天,外麵的世界一下都變了。

喬婉之前可是口口聲聲跟她說,無論怎麽樣都要留下這個孩子的。

怎麽就……

“你也不用如此驚訝。”芷柔悠聲邀功,“我算不算幫了你一個大忙?”

“……算吧。”喬樾確實不希望喬婉和白鑫綁死,隻是事情有些突然,她一時半會沒能消化。

芷柔趁此道:“我的好姐妹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小忙?”

……

郭奕舟從醫院出來,回到律師,一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商域南也在。

他脫了西裝外套,擱在一邊,順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然後拿起旁邊的小盒子。

他習慣性地搖了一下,不知何時起,已經空無一物,裏麵本來是放著喬樾給他自製的喉嚨糖。

難怪最近喉嚨總是不太舒服。

喬樾對他不管不問都已經到這一步了嗎。

這女人挺狠心的。

他可太記得了,喬樾當初跟他保證,娶了她絕對不會虧,她一定可以做好他心目中的妻子。

郭奕舟收斂起情緒,在商域南對麵坐下,手裏把玩著那個小盒子,若有所思著什麽。

半晌,他掀眸,“是你讓芷柔找喬樾的?”

商域南剛端起茶杯,聞言,蹙著眉道:“我怎麽可能會推薦樾樾給芷柔……”

他略一思索,那天芷柔來找他,聊了整整一下午,聊了不少,這其中難免聊到喬樾的近況。

關鍵是,他還把喬樾現在的聯係方式給芷柔了。

那時候他沒多想,現在一想確實不太對勁。

郭奕舟漫不經心:“到時候要是徐凝天知道我太太在幫他太太出謀劃策,你自己想辦法搞定。”

商域南立即道:“我會找喬樾說清楚……”

郭奕舟哂道,“你就那麽喜歡我太太?”

商域南笑了一下,“我和她是朋友,你不必想太多。”

他倒是沒否認還喜歡喬樾,隻不過他們是朋友。

也僅僅是朋友,他要是懷疑什麽,就是他的不對了。

“我想什麽了?”郭奕舟推開盒蓋,又關上,“哢噠”聲很是沉悶。

商域南溫和道:“栗子現在好多了嗎?”

他選擇了轉移話題。

郭奕舟卻把話題又轉了回來:“我最近總是在想,喬樾對你會不會也像是對我那樣好呢?”

商域南腦海瞬間就浮現出那個女人的好:“她對朋友一直都很好,當然了,她對你肯定特別不一樣。”

說到這裏,他心裏酸了一下。

這麽多年了,他還是沒能接受她已經嫁做人妻的事實。

“喔?哪裏不一樣?”郭奕舟眸底如冰封的湖麵一樣寒冷。

商域南抿了口茶,思索半晌,道:“她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