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起夜的時候,看到房間留了一盞小燈。

她夜視力不好,自己睡通常都會留,但郭奕舟不喜歡。

他好像真的變了。

從洗手間出來,才發現男人並不在**。

沒多想,她又躺回去繼續睡覺,第二天起來,男人也不在房間。

院子裏有兩輛車,一輛是郭奕舟平時開的,一輛是傭人用的。

他應該還在家。

本來還有一輛新買的車,喬樾上次在醫院看到車在栗子那裏。

她思忖著今天一定要去找栗子拿回來。

畢竟她才是郭太太。

憑什麽自己丈夫的東西就要給其他女人用。

下了樓沒見到郭奕舟,喬樾找傭人詢問。

傭人說:“先生應該是昨晚半夜就出去了。”

昭昭跑過來貼貼:“我也要去看爺爺,媽媽帶我去吧,我今天不想上幼兒園。”

吃過早餐後,陳嫂開車,昭昭在後座一直貼著喬樾不放。

喬樾順著他的背:“你是不是有什麽想跟我說?”

小家夥仰起頭,靦腆一笑:“說了媽媽可不能生氣噢。”

喬樾勾唇:“昨晚你看到爸爸出去了?”

小家夥點點頭:“我還看到栗子阿姨在外麵等爸爸……”

喬樾依舊笑著。

昭昭擰著眉認真道:“媽媽才是爸爸的妻子,栗子阿姨什麽都不是,她不能在半夜喊爸爸出去的。”

喬樾多少有些無奈,她就算求著郭奕舟不要出去也沒用,他又不會聽她的。

萬一栗子又自殘還不小心掛了,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到時候郭奕舟肯定會記恨她吧。

這是栗子慣用的招數。

被這種女人纏上挺可怕的,動不動就玩自殺,不過也得那個人心裏在乎才有用,不愛的話,就算去跳樓,應該也會視而不見吧。

小家夥看喬樾不說話,快要被氣死了:“哼,媽媽真懦弱,要是你和爸爸離婚,我一定不跟你。”

他也不再貼貼了,去抱著枕頭背著她生悶氣。

喬樾從後麵抱著他,低聲:“你跟爸爸一定會比跟我好……”

昭昭捂住了耳朵,“我不要聽。”

他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小家夥哭了。

喬樾心頭一緊。

以前她一直以為母親不會對孩子有太多依賴,但有了昭昭才發現,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出像李暖那樣對自己。

他隻要一哭,她就不忍心了。

昭昭轉頭看過來,淚眼汪汪,癟下嘴:“爸爸都說了永遠都不會跟媽媽離婚,媽媽為什麽還要離開爸爸?”

小家夥不想聽她解釋,篤定道:“媽媽是壞人!”

喬樾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到了醫院,一下車,昭昭就掙脫喬樾的手去牽陳嫂。

喬樾拿他沒辦法。

郭奕舟的朋友也來看郭老爺子了。

陳勁手裏捧著花,他空出的手在小家夥頭上揉了一把,“又長高了。”

昭昭去接過他手上的鮮花,“謝謝陳叔叔。”

陳勁瞥向跟在後麵的喬樾,微一挑眉:“舟哥呢?”

在病**的郭老爺子輕哼了一聲。

陳勁立即回頭笑道:“舟哥肯定有大事要忙,你別跟他計較。”

郭老爺子麵無表情:“我見著他了。”

陳勁了然:“他一定又惹你生氣了吧,回頭我幫你教訓他,你可千萬別動怒。”

郭老爺子深深歎了口氣,“可不僅僅見著他。”

商域南把果籃放下,靠近喬樾想說什麽,郭老爺子瞧見了,眉心緊了緊。

兩人自覺遠離。

郭老爺子眉心鬆開,溫聲道:“樾樾過來。”

“爺爺……”喬樾坐下,“今天感覺好多了嗎?”

“好多了,醫生說過幾天就可以出院……”

郭老爺子滿臉慈愛,低聲道,“我已經幫你教訓過他了。”

喬樾不知道他說的教訓是怎樣的教訓,她擔憂道:“爺爺,我和舟哥會好好的,你放心好了。”

郭老爺子聞言很開心,開始下逐客令:“你們都回去吧,我還死不了……”

陳勁立馬呸了一聲:“爺爺可不能說那個字,不吉利。”

病房門打開,陳老爺子杵著拐杖進來。

昭昭清脆道:“陳爺爺來啦。”

喬樾起身讓位。

陳老爺子把拐杖給隨行的人,笑眯眯著道:“樾樾客氣了。”

又閑聊了會,看到郭老爺子跟陳老爺子有話要說,年輕人不打擾他們都紛紛出了病房。

喬樾沒想到郭奕舟和栗子就在病房外。

傭人把昭昭帶走之前,小家夥過來扯了扯喬樾的手,還皺了皺眉。

喬樾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陳勁哂笑:“難怪爺爺生氣呢,原來是有人故意不讓他順心。”

喬樾走到栗子麵前,伸出手,掌心朝上:“車鑰匙呢?”

栗子無所顧忌地挽上郭奕舟的手臂,“什麽車鑰匙呀……噢,是阿舟送我的那輛嗎?”

郭奕舟從栗子手裏抽出來,特意糾正:“她出行乘車不便,我暫時把車借給她……郭太太不要誤會。”

栗子顯然一愣。

喬樾不言苟笑,瞥見她手裏的車鑰匙,一把就奪了回來,“你出行不便關我們什麽事……”

“喬樾。”郭奕舟打斷,去按住她的肩膀,壓著聲音道,“等你拿了駕照,我給你買過一輛就是了。”

他的意思是,讓她不要斤斤計較。

栗子現在是他的客戶,在某種意義上,他給她提供其他幫助也說得過去。

商域南想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陳勁拉著離開了。

“你少瞎摻和人家夫妻跟小三的事。”

夫妻和小三,這些字眼,陳勁特意加了重音,確保栗子能聽見。

喬樾勾勾唇,上前,踮起腳尖,猝不及防勾上男人的脖子,在他耳邊輕吟:“老公,我就想要這輛。”

不等郭奕舟回答,她來到他麵前,咬上他的唇瓣。

她像隻撒嬌的小貓,伸出柔軟的爪子攀附著,誘他心軟。

唇齒相依,足足有兩三分鍾,郭奕舟都沒有一絲一毫地抗拒,還不由自主地錮上她的腰身。

他不僅享受其中,還淪陷得厲害,心尖輕輕顫著。

他就是想要她在另一個女人麵前宣誓主權,霸道地說這是她的男人,你沒有任何權利染指。

想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