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了。”

喬樾根本就沒有心情跟她回憶這些,寧可從未認識這個人,“我隻記得,我們那時候一起吃完飯,舟哥拒絕送你回家,最後,是我提了一嘴,他才願意送你。”

沉默半晌,栗子淡然一笑,“是,他眼裏隻有你,就算在我以為已經完全掌控他的時候,其實,他視線裏特別注意的,都是你。”

“說來也是可笑,你跟我是一樣的人,而我卻要靠你的施舍,才能得到他的好。”

“就因為你比我先認識他……”

“就因為……”栗子哂笑,“你近水樓台,還是說,你比我更可憐,他才會更同情你?”

喬樾心情沒任何起伏,隻覺得她和沈斯言一樣,都需要一位特別厲害的心理醫生。

他們隻是生病了。

需要被人關愛,被人注意。

喬樾扶著床尾的柱子,身體才勉強不那麽搖搖欲墜:“有意思嗎,為了一個男人變成這樣,我問你,有意思嗎?”

冷不防栗子一聲怒喝:“你以為我想嗎,啊,是你們毀了我!”

喬樾一愣,隨即一聲冷笑:“你要是安安分分,郭太太的位置早就是你的,或者,繼續當你的國際巨星,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無論如何,你都會過得比現在好。”

“是你,太把自己當回事,才會落得今天的下場……”

話才剛落,栗子放下交疊的腿,起身,優雅地一步步走來。

喬樾凝起了神。

忽地,一個巴掌衝著她揮了過來。

第一下沒打中,第二下也被喬樾躲開了,栗子幹脆拽住她的手腕,伸出電棒,朝她腹部擊去。

沒一會,人倒在了地上,劇烈顫抖著。

栗子蹲下身,看她痛苦不堪的樣子,不禁譏笑:“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如果我不回來,也就不會打擾到你和他的平靜生活,你現在一定很恨我吧?”

喬樾耳邊嗡嗡作響,根本就無力反抗,她隻想說,她是恨,恨死郭奕舟了,恨他給自己帶來這麽多困苦與磨難。

他既是天使,也是她的噩耗。

……

深夜,忽然下起磅礴大雨。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門口,傭人匆忙撐著傘走出來,“少爺,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沈斯言:“去請她出來。”

餓好幾天了,還不肯跟他低頭。

他都要於心不忍了怎麽辦?不過,今天他想到了新的花招,光是想一想都很興奮。

得先讓她吃飽,今晚才能更好地發揮。

傭人猶豫著像是有什麽話要說,但還是匆匆趕著去了。

房間裏。

喬樾好不容易緩過來,虛弱無力地匍匐在地,看著栗子在為她精心挑選著刑.具。

好像都不太合她的心意,無奈選了一根棍子,栗子歎了口氣,幻想著:“也不知道在以後,郭奕舟見到你這副被我折磨過的樣子,究竟還能不能動情了,男人都是視覺動物,就算再愛,看見惡心的東西,也會吃不下去的,更何況是他這種挑三揀四的男人。”

喬樾沒有理她,看著她一步步地靠近,直到來到她身前,被輕挑地捏起下巴。

栗子俯瞰下來:“或者,你求求我,其實,我並沒有那麽恨你。”

喬樾眼神不屈不願,絕不求饒,因為她知道,就算跪下來磕頭也是沒用的,那樣隻會讓她心裏更爽。

她無非就是想聽到她在死亡麵前,卑微如塵地哀求她,然後踩著她的自尊去戲弄她,讓她遍體鱗傷。

所以,沒用的。

栗子見她無所畏懼,眼神變得陰冷:“我到底還是恨你,恨你長成這個樣子,恨你跟我搶男人,也恨你……當初救了我。”

冰涼的棍子在觸碰到她大腿時,喬樾的呼吸不受控地開始變得急促,她偷偷地蓄好了全身的力氣,準備讓對方一擊斃命。

讓她知道,輕賤敵人的下場。

心裏默數著。

這時,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克拉小姐,先生回來了。”傭人一臉焦急,“克拉小姐,快出來,別鬧了。”

傭人的反應,瞬間引起栗子的不滿,她怒道:“給我出去!”

話剛落,隨即看見了出現在傭人身後的男人,他冷著一張臉,在掃過匍匐在地的女人時,眉心瞬間蹙起。

繞過傭人,三兩步來到喬樾麵前半蹲下。

喬樾直接閉上了眼,眼不見為淨。

半晌,隻聽到他冷聲道:“給我滾。”

栗子哼笑:“這就是你說的,讓你先玩,晚點再把人交給我嗎?”

一聲悶氣在頭頂響起,他再次道:“還不快滾。”

“如果我說不呢!”

喬樾感覺到他們應該要吵起來了,眯開眼縫,恰好就看見藏在男人腰間的手槍。

“滾!”沈斯言語氣加重。

“沈斯言!你敢再說一遍!”

“給我滾出這裏!”

喬樾緩緩把手抬起,緩緩地去靠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