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千金大小姐的氣質出眾,在哪都是不容人忽視的存在,喬樾從洗手間出來,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她了。
隻是沒想到,她是奔著自己來的。
喬樾掃了眼站在周圍的幾個男人,樣貌平平無奇跟路人沒什麽區別,可能個個都是練家子。
其中一位上前禮貌道:“陸小姐有請。”
哦~這位千金叫陸小姐啊。
喬樾料定他們不敢在這裏亂來,所以就沒有放在眼裏,無視他,走去停車的地方,邊掏出手機給郭奕舟打電話。
鈴聲響起又停止。
第一次沒有接,第二次,還是沒有接。
天氣炎熱,喬樾心煩氣躁地上了車。
明明在半小時之前還給她發過消息,說讓她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麽事隨時聯係,關鍵時刻卻聯係不上。
王八蛋!
陸小姐緊跟而來,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就開門上了副駕座。
一時間,逼仄的空間彌漫的都是迪奧真我的香水味。
喬樾揚起假笑,“你是?”
她能想到的,就是郭奕舟的哪位桃花找上門來了。
從莫斯科逃跑回來之後,近三個月以來,沈斯言那邊倒是安安靜靜的,像從來都沒有過這個人,郭奕舟卻沒少來煩她。
不過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陸小姐從上到下審視了她一遍,這樣的目光讓人渾身都很不是滋味。
喬樾笑容消失,“你找我做什麽?”
千金一臉不屑:“也就這樣,我還以為硯知以前看上的貨色能有多好。”
喬樾額頭冒出三道黑線:“…………”
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是郭硯知的未婚妻。
想必是因為哩哩,才有這樣的誤會,可郭奕舟不是說好的,這件事會保密。
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想到喬婉,喬樾的聲音有些悶:“我妹妹在八個月前難產走了……你放心和硯知結婚,她礙不到你們……”
“我現在是哩哩的媽媽,可以跟你保證,郭硯知在捐贈完骨髓之後,父女倆就不會再有任何聯係,有郭董事長監督著,你大可放心。”
千金眼底的譏誚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迷霧,“你,你是硯知前女友的姐姐?”
喬樾點頭:“她是我妹妹。”
“我怎麽收到消息說你就是硯知的前女友喬樾,而且你們有一個孩子,就是叫什麽哩哩,他把你們藏在花城了。”
喬樾微笑,一臉無辜:“誰告訴你,我是他前女友了?”
陸小姐撇撇嘴,她最討厭喬樾這種會裝可憐的女人了,茶得要死,還不如相信那位陌生人發過來的各種鐵證。
她沒說什麽,摔門離去。
喬樾呼了口氣,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一位好對付的千金。
剛驅車上高速,她心頭就開始砰砰地跳得厲害,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
於是做了一個決定,今天不去深城,在下一個高速收費路口駛出,掉頭回花城。
下了高速,才給商域南打去電話。
“你們在家嗎?”
商域南說:“我們在逛商場,哩哩來跟麻麻說話。”
手機靠近小妮子,喬樾聽到咿咿呀呀模糊不清地說著媽、媽。
喬樾輕笑了一下,“你帶她去商場買什麽呀?”
“打算買些玩具,哩哩現在好動,可得給她多整點東西消耗她的體力才能睡得香。”
“還是域南哥想得周到。”喬樾感歎男人帶起孩子來也是很體貼的。
“可是,域南哥……”
她一般用這種帶有愧疚語調說話的時候,商域南一聽就知道她想說什麽,半開玩笑地接過她的話,“你要是滿意,就嫁給我。”
喬樾抿了一下唇,思考的片刻,商域南又開口:“我開玩笑的,別當真,我爸媽隻有我,我也不想鬧得以後大家都不開心。”
隔著電話,喬樾都能感受到在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還有些尷尬,她話鋒快速一轉:“我回來花城了。”
“這麽快?”
“我在服務區碰見郭硯知的未婚妻,她誤會我是她情敵……我心裏掛著哩哩,怕她會去找麻煩,放心不下就回來了。”
商域南眉心一皺,“你沒被找麻煩吧?”
“我當然沒事。”喬樾語氣輕快,“現在是法製社會,就算她是官宦家的千金,也不敢在廣庭大眾之下對我做什麽,他們這種人行事會更小心才是。”
商域南蹲在嬰兒車前,邊逗著小妮子玩,邊說:“你注意安全,我和哩哩在商場等你。”
“好!”
喬樾開心地掛了電話,剛好前麵的路口要等紅燈,她抽空編輯好信息給郭奕舟發過去。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行駛,可還沒開出多久,一輛大貨車毫無征兆地橫衝過來。
喬樾瞳孔猛縮,緊急避險之下,撞上了右邊的一輛小轎車,連著後麵的車接連發生碰撞。
而左邊的大貨車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架勢,喬樾驚恐之下,沒有做任何思考,也來不及做任何決定,幾乎是在求生欲望的控製下腳用力壓下油門。
車子向前呈俯衝趨勢,衝向柵欄,幸好的是那邊沒有行人路過。
這樣的速度之下,車子跨過路邊的綠化帶,還行駛了一段距離,最後砰地一聲,車頭慘烈撞上那堵牆,才停下。
車內安全氣囊瞬間彈出,喬樾被砸暈了,迷迷糊糊中耳邊傳來呼救聲,她清醒了一瞬,勉力睜開眼,意識裏有股衝勁一定要去開門下車,她怎麽能就這樣死了呢。
最後不知道究竟有沒有開了這道門,就已經暈死過去。
………
嬰兒車上的小朋友前一秒還在笑嗬嗬,下一秒就毫無征兆地大哭。
商域南忙不迭將她抱起,哄著她,“是不是這個醜萌公仔嚇到我家哩哩了,好好好,我們不看,哩哩不哭了好不好?”
哩哩抓著他的衣服,哭得更凶了,仿佛在控訴他為什麽要帶她看醜萌的公仔,她根本就不樂意看!
她這一鬧,店裏其他顧客紛紛看了過來,商域南真是拿她沒辦法,趕緊溜了,來到相對少人的地方才敢停下。
剛好劉嫂請假出去了,沒辦法,隻有他自己對付她。
不過喬樾來了之後,估計也起不了什麽作用,哩哩的脾氣大,天生就軸,難對付。
“你一定是餓了吧,叔叔給你衝奶粉,你先停歇一會好不好呀?”
商量的語氣在她身上沒有絲毫見效。
正煩惱呢,一道熟悉的聲音倏地在身後響起,“我看她就是餓哭了,這小妮子,遲一分鍾給她衝奶粉都要跟你生氣。”
商域南看見喬樾來了,無形之中就鬆了口氣,“還好你來得及時,不然我都沒辦法騰出手來。”
要是在這個時候敢不抱她,鐵定鬧得更厲害。
喬樾邊衝著奶粉,沒好氣:“也就隻有你有勇氣一個人帶她出門。”
商域南無奈一笑:“在莫斯科的時候,她也這樣吧。”
“對啊,大家都拿她沒辦法呢。”奶粉很快就衝好了,她給哩哩捧著自己喝。
“……??”
商域南眼底閃過一絲絲疑惑,他之前也問過,不僅一次,在沒轍的時候他都會問起在莫斯科的事。
喬樾每次都在誇沈斯言找來的那幾個傭人,在沒有不當的手段下,把這小妮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可厲害了。
“你看她吃得多開心。”女人垂著眼,笑得俏皮可愛。
商域南沒有問什麽,而是聊起在高速服務區的事情。
“硯知的未婚妻怎麽會找到你?”
喬樾攤手:“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這種事,在家族裏麵,很難不被人八卦。”
說是這麽說,商域南卻認為現在的郭奕舟不同一年前,在郭家已經樹立好威嚴,按道理來說,他考慮問題向來周全,哩哩的事恐怕在郭家除了郭硯知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知道才對。
正要說什麽,女人就拿起手機起身,“藍嵐找我,要去給她送東西,我先走了。”
人走得匆忙,商域南都來不及說些關心的話。
他望著消失在拐角的方向,沒由來地覺得不大對勁,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是哪裏不對勁,隻是一種感覺,很細節又很微妙,自從喬樾上了一趟高速回來,好像哪裏變了。
究竟是哪裏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