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疑惑:“這筆錢她一定會給?”

要不然他無端這麽開心做什麽。

郭奕舟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駛入正道:“車練得怎麽樣了?”

喬樾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心,弄得不太適應:“挺好的,過兩天考科目二。”

“有把握過嗎?”他又問。

“應該可以吧。”

喬樾讓他送自己去練車場。

但郭奕舟帶她來了一家高級餐廳。

他還主動幫她拉椅子。

喬樾無所適從坐下。

郭奕舟看菜單的空隙,瞥了她一眼,解釋:“到點該吃飯了。”

這是他第一次帶她到這種地方吃飯。

點好菜,郭奕舟低頭看手機,神色嚴肅看著像是在處理事情。

很往常一樣,在家隻有他們兩個人吃飯的時候,他大概率都不會跟她閑聊什麽。

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共同話題。

喬樾看了他一會,還是開口了。

“你昨晚在栗子那裏嗎?”

郭奕舟一頓,沒否認,也沒有解釋什麽。

“陳勁跟我說了,她最近惹上事情,是你在幫她。”

郭奕舟抬起眼,眸底沉澱出意味不明的色澤:“她出事,我不應該幫她嗎?”

喬樾支支吾吾:“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喬樾。”

郭奕舟視線籠罩她,像吞噬人的黑洞。

喬樾被他看得心頭亂糟糟的。

“跟你無關的事情,少過問。”郭奕舟放下手機。

喬樾紅了眼:“我的丈夫在另一個女人家裏過夜,這也不能問嗎?”

郭奕舟嘴角揚起的弧度輕蔑意味明顯。

“你是想知道細節?”

“你們做什麽了?”喬樾驟然拽緊了桌上的刀叉。

郭奕舟垂著眼簾,淡淡看著,“當然是做出軌該做的事。”

“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喬樾這幾天心裏堵得慌,聽到他淡然地跟她攤牌,像是早就料到。

她沒有想像中奔潰,顫抖著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冷靜了一會。

“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既然攤牌了,他們的婚姻關係由岌岌可危向前成功邁進了一大步。

“郭太太呢?”郭奕舟聲線微沉,“你又打算怎麽處置我?”

喬樾自嘲一笑:“我不會成全你們。”

她真正想說的是要不分開吧,但那兩個字就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郭太太好狠心啊。”

郭奕舟勾著唇,像是不太在意她這麽說,“你這樣好受嗎?”

他是在問她,能忍受自己的丈夫不僅心裏有別人,現在連人都會經常在別人那裏。

喬樾抿著唇。

她的沉默隻會讓他發笑。

“既然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就不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樣做,你不會開心,我也一樣。”

郭奕舟表現得越風輕雲淡,她就越失望。

喬樾想走了。

這頓飯沒法吃。

服務生適時過來上菜。

喬樾還是忍了。

一頓飯的時間在沉默中度過。

走出餐廳,喬樾有些犯惡心,幹嘔了一下,沒有上車,站在路邊,“我緩一會,再自己打車去吧。”

郭奕舟聞言,偏頭饒有興趣地看過來,似笑非笑道:“你昨晚吸得這麽緊,真沒看出你對我如此排斥。”

喬樾大腦空白了一瞬。

她沒想到他看著如此端正,竟能在路邊說出這樣的話。

“上來吧,我跟她在車上沒試過,郭太太大可放心,不會髒了你。”

喬樾躊躕會,還是上了車。

從餐廳出來的時候郭奕舟還外帶了一人份的餐食。

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他這麽有興致帶她到這種地方吃飯。

原來是為了打包給栗子。

車子啟動。

郭奕舟懶懶地瞥她一眼,她將頭轉向窗外,他看不到她什麽表情。

喬樾轉回頭,“到時候栗子打完離婚官司,你有什麽打算?”

她還是想問到底。

他要幫栗子打兩起官司,就說明這段時間他們都會待在一起,而時間又會相當漫長。

說不定到時候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郭奕舟淡淡道:“你就這麽迫不及待為自己找好後路?”

什麽後路?

喬樾在心裏問。

她嫁給他之後就沒想過這樣的生活會有所改變。

她不會像李暖一樣,就算他們的婚姻已經千瘡百孔,她想,她還是會咬牙堅持下去。

郭奕舟伸手過來尋那串檀珠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手太長,檀珠沒找到,大手倒是放在了她腿上。

喬樾穿的是長褲,但布料薄,很快就被他掌心的溫度入侵。

“郭律!”她嚴肅道,“你這是在危險駕駛。”

在紅燈處,車子平穩停下,郭奕舟放肆地揉了一把,道:“有我們昨晚那樣危險嗎?”

喬樾漲紅了臉。

昨晚他出去前的那一次,他們也是沒有做措施的,畢竟下午的時候已經吃過藥。

相當於這幾天都可以不用做措施。

綠燈亮起,郭奕舟從她似羞似怒的臉上收回目光,也收回了手。

半小時後,到了練車場附近。

車子停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喬樾剛要下車,手腕就被人緊緊握住。

她一轉回頭,猝不及防的吻襲來。

“唔……不要!”

他吻得實在是凶狠,喬樾想到他對另一女人一定很溫柔時,洶湧的委屈如漲潮那樣湧來。

她用力咬下闖進來的舌頭。

男人隻是微微蹙眉,她可以看到他眼裏逐漸漾開的一弧清淺笑意。

郭奕舟大手捧著她的臉,“郭太太哪一次想的時候我沒有滿足的?嗯?你丈夫想的時候,就這樣對我?”

他的氣息近在唇邊,惹得她心煩意亂。

喬樾嘴裏的腥鏽味蔓延開,可想而知,她咬得有多用力。

“對不起,我不舒服,你有需求可以找她,反正你現在就要過去了。”

喬樾就沒見過要出去偷吃的人,在家還要先飽食一頓的,也不嫌撐。

郭奕舟聽著她的口是心非,放開她,漫不經心:“郭太太真是大度。”

喬樾收拾好自己:“你過獎了。”

手機嗡嗡震動起來,是李暖打來的。

郭奕舟要她在車上接聽。

喬樾手腕被他緊緊攥著,掙脫不開隻好作罷。

剛接通,李暖尖銳的聲音就從手機裏響起。

即便不是擴音也依稀能聽見。

“還不打錢?臭丫頭幹嘛去了!”

喬樾別過頭到窗外,壓低聲音:“媽,我知道了。”

她忙不迭掛了。

郭奕舟捏過她下巴:“妹夫的醫藥費都交齊了吧,卡是不是該還我了?”

對視上他眼裏的寡冷,喬樾咬著唇,開始脫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