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針,喬樾感覺好了不少。

醫生出去後,沈斯言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不帶情.欲,隻有安撫的意味,“姐姐先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

喬樾突然想到什麽,便道:“這裏是北城,你不回家麽?”

沈斯言正準備走去浴室,停下腳步,笑著反問:“姐姐想來我家?”

喬樾撇嘴:“不可以嗎,我是你未婚妻呀。”

因為她這句話,沈斯言心裏樂了一下,他微低著頭,看著還有些害羞。

“我家人多,你可能會不喜歡,而且你也去過。”

喬樾想起來了:“你是傅家的?”

“養子。”他直言。

喬樾恍然,但那天他說的是和傅家的關係很好,經常去做客。

沈斯言來到床邊坐下,“我沒有騙你,我和傅家的關係確實很好,但哥哥們也很忌憚我,所以我不常住在傅家,回家確實算是做客。”

喬樾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等他洗完澡出來,喬樾已經睡過去了。

沈斯言本來想今晚和她一定要發生點什麽,在此之前想的是就算她睡了也不會放過她。

但礙於她身體不適,打消了這個念頭。

躺在同一張床睡到了半夜,沈斯言越來越心燥難忍,向香軟的女人靠了過去,手臂圈住她不禁一握的腰身,鼻尖嗅著她發稍的馨香。

醫生給她打過針,應該好得差不多了,隻不過是因為剛回來水土不服加上奔波勞累,又不是什麽大病,是可以開葷的,隻要不折騰得太厲害就好。

他滾燙的手撫上她的腰,曖昧地摩挲著。

喬樾卻是在肚子一陣強烈不適中醒來。

剛睜開眼,就被男人霸道地壓在身下。

細細密密的一串吻在她脖子落下,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五指,兩手契合緊扣。

喬樾在喉息裏未來得及說出的話,悉數被吞沒在他的吻裏。

他撬開她的唇齒探進去糾纏,她每想說一句話,就咬一下,每一下都很有技巧,力度把握得很好。

可她的呼吸卻實在急促,沈斯言覺得越來越不對勁,倏地掀眸去看她。

喬樾嘴唇顫抖:“……肚子疼死了。”

一頓,沈斯言立即開燈,去查看她的情況。

……

深夜,沈斯言帶她來了急診。

急性闌尾炎,要立即動手術。

他等在手術室門外,一個多小時後,手術才結束。

回到病房,喬樾也醒了,隻是麻藥的勁還未過去,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

沈斯言為今晚的事道歉:“對不起,是我著急了。”

喬樾感覺眼皮在打架,聽完他這句話又睡過去了。

半睡半醒中,她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有兩條蛇,纏住她腳踝,爬上她小腿,慢慢地,將她整個人束縛得無法動彈。

快要窒息的時候,她冷不丁地聽到一個小孩撕心裂肺的救命聲……他就在翻了的那輛車裏卡住出不來,無助地呐喊,可是旁人就像是沒聽到一樣,冷漠地走開。

唯有一個身姿蕭颯的女人看著車裏的孩子猖狂大笑。

喬樾看不清女人的樣子,但忽然就看清了小孩的麵容。

——昭昭!

……

喬樾從夢裏猝然驚醒,流了一身冷汗。

沈斯言不在房間,不知道去哪了。

她抓起手機,一步一步很艱難地走出病房。

同時撥出一個號碼。

那頭過了一會才接起,她聽見昭昭嚎啕大哭的聲音。

男人似乎還很有興致地笑了一聲:“你找我有事?”

喬樾扶著牆,緩慢地走動,“他怎麽了?”

男人聽見她的聲音很虛弱,蹙了蹙眉:“賈小姐和我家孩子是心連心嗎,連他在打針這都感應得到?”

喬樾咬著唇:“他為什麽要打針?”

手機被放在昭昭耳邊,“來,你告訴姨姨,為什麽要打針?”

昭昭抽涕著說:“腸胃炎,疼死我了!”

郭奕舟拿回手機:“聽見了嗎,賈小姐。”

他順便告訴了她在哪家醫院,哪個病房。

喬樾稍微鬆口氣,掛了電話。

……

天一亮,郭奕舟就出去忙事情了,他為此還特意發信息告訴這位賈小姐。

【我今天要出去辦事,不方便帶上孩子,你要是有空,就來陪陪他。】

喬樾第一反應:【你怎麽知道我也在北城?】

郭奕舟:【我猜的。】

到了中午,沈斯言也出去了,她才去找昭昭。

隻不過小家夥在睡覺,陳嫂掃了喬樾一眼,第一反應像見了鬼,第二反應潸然淚下:“太太?”

喬樾戴了口罩的,果然,在熟悉的人麵前,口罩形同虛設,一眼就被認出來了。

但她搖頭:“我不是。”

陳嫂轉而道:“哦哦對,你和先生已經和離了,我隻是習慣了喊你太太。”

“我真不是。”

陳嫂語重心長道:“先生這一年過得很不容易……”

喬樾打斷:“既然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昭昭麻煩你了。”

“太太。”陳嫂喊住她,“你身體還好嗎?”

喬樾沒接話,在蘇意的攙扶下,一踉一蹌地走出去。

在深夜,沈斯言才回來,他脫下身上的風衣外套有條不紊地擱在沙發,提步來到病床前,抓起她的手。

“有沒有好多了?”

喬樾癟下嘴:“還是疼。”

“給你加點止痛劑?”

“不要。”喬樾說,“這點痛,我還是能忍的,要不你給我講講今天都去做了些什麽分散我的注意力?”

沈斯言並沒有全然托出,隻有回了傅家是真的,其他都是編的。

夜已深,他講話像在催眠,喬樾沒多久就睡著了。

半夜感覺有一副健壯的身體躺在了他身邊,帶著炙熱的溫度烤著她。

喬樾被渴醒,閉著眼嚅動著嘴唇:“Boris,我想喝水。”

他攬著她的肩起身,一杯水送到了她嘴邊。

喬樾喝得急,被嗆了一下,他拍了拍她的背。

喝完水後,水杯被拿走,他攬著她躺下。

喬樾很自然地把他的手臂當枕頭,一手抓著他的衣服,警告道:“我現在是病患,你不可以亂來。”

男人身體一僵,嘴角戲謔地勾起,去咬住她的耳尖,嗓音低沉暗啞:“你們有過?”

“……”

喬樾因為這道聲音徹底清醒。

郭奕舟!!

下一秒,她把手伸向枕頭。

男人比她要敏捷得多了,直接翻身淩駕在她之上,輕而易舉就將人控製在身下。

郭奕舟低頭看清了抵在他胸口的槍,先是一愣,掀眸,然後一哂:“這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