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樾看見來電顯示,心緒一沉。
身上的男人更是毫不留戀離開,她維持了一晚的情緒終於繃不住。
“這麽晚還要出去,你當事人又被抓進去了?”
在係襯衣紐扣的男人聞言一愣,轉身回來,道不明的目光直直掃過來。
“郭太太不必操心。”
喬樾走下床,拉起睡衣滑落的細細肩帶,微微笑起,走近他,郭奕舟看著她走近,不躲不閃,黑眸裏無波無瀾。
他不知道陳勁那小子在她麵前有沒有說漏了嘴,試圖從她臉上的表情看出什麽。
眼裏卻隻有她身上的風情萬種,冷卻下來的火就這樣輕而易舉被撩燃。
喬樾一手搭上他的肩,隨著她撩撥的拂動,郭奕舟喉結滾了滾,下一秒溫軟的唇毫無預兆地貼上來。
他垂著眼簾,看向她的眼睛依舊烏黑平靜,更像狂風暴雨欲來前的燥悶,藏著注定會到來的洶湧。
再纏綿也僅是停留在口齒外,郭奕舟手指微微一動,就要去圈住她的腰身。
喬樾比他快一步,抽身而退,利落回到**。
蓋好被子,她說:“你快去吧,忙完早點回來。”
郭奕舟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摩挲過被她親吻過的唇,女人絲絲的香軟正在緩慢消散。
他將係好的襯衣紐扣一顆顆解開。
然後俯身,手指滑過床單,去捏住女人的腳踝往前一拉。
喬樾配合著去勾住他的腰身,男人低下頭去靠近她的唇,沒有貼上去,若即若離,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不去了嗎?”
剛說完,就被他咬住嘴唇,隨後便是鋪天蓋地的席卷。
事實證明,強吻這男人,果然是會被反咬一口。
喬樾的猜測沒錯。
郭奕舟並不像他平常看起來的那樣,一不小心就會被他溫和老練的外表給欺騙了。
其實他是個睚眥必報,凶狠且不擇手段的人。
他對你好,僅是他骨子裏的教養,薄情寡義才是他的本性。
所以,郭奕舟盡興立即離開,抓起床頭櫃上震了許久都沒有停下的手機,走去浴室衝洗。
喬樾躺在**無端在想,他連最愛的白月光打電話過來都能冷落那麽久,可想而知。
要是她給他一直這樣打電話,大概會是直接被拉黑的結果吧。
郭奕舟從浴室出來,換好衣服就走了,期間沒有過來管她。
喬樾到剛才那一刻都還抱有期望,他吃飽了應該就不會出去。
但到底是他心頭尖,不是那麽容易被替代。
……
深夜,酒吧人潮湧動。
角落裏,戴著帽子的女人一手推開旁邊的男人,“你走吧,他會來找我的。”
石唐看著被她緊握在手裏,卻一直沒撥通的電話,好心勸道:“他跟以前不一樣了,我也是律師,也可以幫你。”
栗子瞥眼過來,冷冷一笑:“那也輪不到你。”
石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歎了口氣,摁掉她手機的通話,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郭奕舟撥了過去。
對方卻在下一秒接通。
栗子情緒奔潰,欲想上來奪走他的手機。
石唐快速掛斷電話,抱住女人的肩膀,“你冷靜點……”
不遠處的卡座,陳勁一邊吃著瓜,大剌剌攬著商域南的肩膀,毫不留情笑道:“舔狗舔到最後隻會一無所有。”
商域南看著,打了個哈欠:“沒什麽好玩的,回去洗洗睡吧,明早我還有事。”
陳勁忙拉他坐回來:“別走呀,郭律都還沒來,好戲在後麵呢!”
商域南沒好氣:“郭律才沒你閑。”
陳勁眉稍上挑:“賭一把?”
“賭就賭。”商域南靠著椅背坐好,放話,“你要是贏了,陳氏集團明年的所有官司,我免費給你包攬了。”
“你說的!”陳勁簡直不敢相信,“不能反悔?”
“說到做到……”
話才剛落,熟悉的身影就出現了。
陳勁高興地跳了起來,哈哈大笑:“我就說吧,郭律一定會來。”
商域南臉色微沉。
不一會,石唐過來了。
商域南遞給他酒杯,兩杯對碰,一飲而盡。
陳勁眯了眯眼,“郭律還真是婦人之仁,就喜歡勸下海女從良。”
他一直都看不慣栗子這種擺明就是婊.子還要立牌坊的行為。
石唐眼神陰鷙,一字一字清晰道:“她不是下海女。”
商域南瞧著氣氛不對,立即攔下即將要爆發的陳勁,壓低聲道:“千萬別跟舔狗計較。”
陳勁嗤笑出聲,“行,聽商律的。”
說完轉身坐到另一張沙發。
商域南再看過去角落那邊,人已經離開。
他拍了拍石唐的肩膀,轉而拿起沙發上的外套,闊步走出去。
他尋到郭奕舟的車,看見栗子正蹲在地上嘔吐。
郭奕舟瞥眼過來,眼神並不友善。
商域南從煙盒裏咬出一根煙點燃,闌珊下,站在他們兩三米外,呼出一口煙:“她現在住哪,我正好也要走。”
女人抓著郭奕舟的手指,踉蹌著起來,“商律有心了,我和阿舟是回,我們的家。”
她站不穩投入男人的懷裏,郭奕舟下意識的拒絕,但動作並不大。
商域南拿走唇上的煙,沉聲道:“阿舟有自己的家。”
栗子看著身旁的男人,傻笑著說:“當然有啦,我就是你的歸宿,你很久之前說過的。”
郭奕舟沒接話,將女人攬上車,打開駕駛座門,手搭著車門上沿,特意停下,看了商域南一眼,“走了。”
……
喬樾熬了大半夜,都沒等到他回來,感覺剛睡著,就被一通電話吵醒。
李暖催債來了。
“媽……”
“這個月的生活費怎麽還不打來?”
喬樾看了下日期,又閉上了眼,“這兩天因為白鑫的事忘了。”
“我這個月給你外公請了陪護,你要轉多兩萬塊給我。”
喬樾沉默了會,為了能清淨,“媽,我晚點轉,先掛了。”
“誒!你這個臭丫頭,嘴甜一點軟一點,男人最吃這一套了,隻要哄得他舒舒服服的,想要多少錢沒有呀。”
喬樾咬了一下唇,“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丟到床頭櫃,看了眼鬧鍾,早上七點整。
她蓋上被子,睡意全無,幹脆翻身起來洗漱,瞧見鏡子中的熊貓眼,忙不迭跑去衣帽間化了個妝。
送昭昭去幼兒園後,路過那個小區,停留了很久,久到視線模糊。
她掏出手機,撥出那個號碼。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才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沒等對方說話,她又掛斷了。
她不想聽到其他女人的聲音。
放好手機,回了家,開始煮涼茶,昨晚郭奕舟離開之前,火氣很大。
她得給他降降火才好。
應該說最近,他的火氣都很大。
方嫂走來,“我來看火,太太去休息吧。”
家裏的傭人對喬樾很尊重,並沒有因為郭奕舟的原因就認為這個女主人形同虛設。
畢竟郭奕舟上麵還有郭老爺子。
喬樾喝了杯咖啡提神,就出門去練車,完全忘了要給李暖打錢的事。
還沒到中午,喬婉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姐,你快來醫院。”
喬樾皺了皺眉:“怎麽了?”
“白鑫的那個女人過來了,我擔心咱媽會鬧得很難看,姐,你快過來吧。”
喬樾掛了電話,走了一段路才攔到的士,坐上車,隻覺腦袋嗡嗡作響。
喬婉的性子柔弱,就算小三到了麵前,也一定不會鬧出什麽事,隻有挨打的份。
可她們的母親李暖就不一樣了,脾氣火爆且強勢野蠻不講理。
喬樾真怕李暖衝動鬧出什麽事來。
她無意打開通話記錄,看到喬婉的來電早之前,有兩通未接電話。
她怔怔地看著上麵的備注。
她早上掛了郭奕舟電話後,他又打回來了,不過她沒接到,而且現在才發現。
猶豫了會兒,她還是打了回去。
響了幾聲,電話才被接起。
喬樾先開口解釋:“我早上不小心滑到你的電話……”
那邊沉默了好久,低沉的嗓音才響起:“在哪呢?”